天呐!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灭顶的羞耻感瞬间将我吞噬!我竟然……我竟然以为他要把他的速写本还给我?还在那里自怨自艾地脑补了一出被拒绝的苦情戏?
脸颊上的热度瞬间飙升到了顶点!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岩浆里,连带着脖子和耳根都红得发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冲撞,几乎要炸裂开来!脚趾尴尬得能在鞋子里抠出一座魔仙堡!
“我……我……”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巨大的羞窘让我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只能死死地低着头,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尖,感觉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尖叫着尴尬。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我能感觉到那些好奇的目光变得更加灼热。
江屿看着我这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样子,他似乎……极轻地吸了一口气。那声音短促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然后,他摊开的手掌又往前递了递,离我更近了一些。
“给。” 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似乎平稳了一点点,但依旧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强忍着什么。
我像被烫到一样,慌乱地伸出手,指尖颤抖着,飞快地从他温热的掌心里,抓过了那本失而复得、却又承载着巨大“黑历史”的速写本!动作快得像是在抢夺什么赃物!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掌心的皮肤。那一点微弱的电流感再次窜过,但此刻完全被排山倒海的羞窘淹没。
“谢…谢谢……” 我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显而易见的慌乱,根本不敢抬头看他。抱着那本沉重的速写本,像抱着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转身就想冲进教室。
“沈清欢同学。” 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落在我耳中。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脊背瞬间绷紧!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他还要说什么?是要问我速写本里那些画吗?还是要……
巨大的恐慌让我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短暂的停顿。空气再次变得稀薄。
然后,我听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清晰地传来:
“……画得很好。”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滚烫的温度,轻轻地敲击在我的耳膜上。
轰——
大脑彻底宕机!血液像是瞬间沸腾!脸颊的温度飙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连带着头顶都仿佛要冒出蒸汽!
画得很好?
他……他看了?他看了我速写本里那些画得歪歪扭扭、面目全非的“江屿”?!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当场“处刑”的感觉像海啸般席卷而来!我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江屿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递还速写本后的姿势。阳光落在他脸上,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的神情——那双沉静的眸子里,清晰地翻涌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浓重的窘迫和慌乱!他白皙的耳廓,此刻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那抹惊心动魄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脖颈,甚至脸颊上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极其诱人的粉色!
他……他居然……脸红了?!而且红得……如此彻底!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力,丝毫不亚于图书馆撞破他速写的那一刻!那个总是沉默疏离、冷静自持的冰山学神,此刻因为我那些拙劣的“鬼画符”,而……羞红了脸?!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奇异的、带着甜味的暖流,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羞耻和尴尬!心口像是被塞进了一颗刚刚融化的牛奶糖,又甜又软,还带着点晕眩的醉意。
他看了。他看到了那些画。他说……画得很好?
这是……夸奖?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笨拙的回应?
四目再次相对。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尴尬和紧张,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滚烫温度的、无声的暧昧。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又强自镇定地迎上我的目光,只是那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泄露着主人内心的兵荒马乱。
“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却又词穷。耳尖的红晕在阳光下无所遁形,像两颗熟透的浆果。
“我……我先进去了!” 我再也承受不住这令人窒息又甜蜜的氛围,抱着速写本,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身冲进了教室!动作快得带起一小股风。
冲回座位,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怀里的速写本硬硬的封面抵着胸口,像揣着一颗滚烫的心脏。脸颊烫得惊人,连带着耳朵和脖子都像是着了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咚咚咚,敲打着喜悦又羞窘的鼓点。
他看了……他说画得很好……他……脸红了!
周晓晓立刻扑了过来,压低声音,激动得语无伦次:“天哪天哪!什么情况?!学神堵门!速写本!‘画得很好’?!他脸红了对不对?!我看到了!红得像个番茄!啊啊啊!你们到底交换了什么秘密武器?!快说快说!”
我埋在臂弯里,肩膀因为强忍着笑意和羞窘而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脸颊依旧红得像熟透的虾子,眼睛却亮得惊人。我把怀里那本深灰色的速写本,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上。
周晓晓好奇地伸手想翻。
“别!” 我赶紧按住封面,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甜蜜和紧张,“……回去再看。”
整个下午,那本速写本都像一个巨大的磁场,吸引着我全部的注意力。它安静地躺在桌角,深灰色的封面像一块沉默的幕布,掩盖着里面那些笨拙的线条和他那句石破天惊的“画得很好”。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我几乎是第一个收拾好书包,抱着那本速写本,在周晓晓“重色轻友”的控诉声中,飞快地冲出了教室。夕阳的余晖将教学楼染成温暖的橘红。我抱着速写本,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端,心口揣着的那颗糖,融化的甜蜜几乎要溢出来。
回到家,反锁房门。台灯的光晕温柔地洒落。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翻开了速写本的封面。
目光落在第一页。
瞬间,我的呼吸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