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公主母亲说,若她走了,就让我活成‘白雪公主’的模样,等有一天,阿黑姐重登舞台,我就回来,把真相交给你。
白雪公主艰难地抬起手,指向陈默办公桌。
白雪公主抽屉第三格……有她的B超照片,还有……她写给你的信。
阿黑冲过去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叠泛黄的病历,最上面是一张B超图: 单胎,存活,孕12周 。背面是阿白的字迹写着解释,为何取名白雪……
阿黑跪倒在地,信纸在手中颤抖,泪水砸在“白雪”二字上,晕开墨迹。
原来,她恨了二十年的人,是拼尽一切,为她留住舞台的一位母亲。
白雪公主阿黑姐……母亲说……你最爱听她唱《井底的歌》……你能……为我唱一次吗?
阿黑抬起头,走向舞台中央那口被封死的古井轻声哼起那首荒废多年的童谣:
“井底有月光,照见旧时光,
一针银线锁,缝补两心伤……”
剧团灯火通明,仿佛被阿白的魂魄点燃,每一盏灯都承载着过往。可就在众人沉浸于重逢的暖光中时,陈默却一反常态的站在井边,脸色苍白如纸。手中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这口井……”他低声说,“不是阿白埋信的地方,是埋尸的地方。”
阿黑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阿白的尸体竟然埋在这里?!那我是不是终于可以……见见她了?我想赎罪!💔
陈默望向井口眼神空洞,突然下起了雨,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敲在井沿上,发出沉重的回响。“第一任团长……不是病逝。是发现了周世坤父亲与剧团账目勾结的证据,当晚就失踪了。第二天,这口井被封,对外说是‘风水有异’。”他举起钥匙,“这是她贴身携带的日记本锁钥,我在整理遗物时找到的,她写下了所有真相,然后……被沉进了井底。”
白雪公主挣扎着起身,走到井边,望向那幽深的黑洞仿佛在看着母亲。
白雪公主母亲的信……她说她把日记烧了,怕连累你。可如果……她烧的是假的呢?如果真正的日记,一直藏在井底呢。
白雪公主低喃着,是在告诉阿黑真相。
阿黑心一横眼神伶俐:“下井。”
“不行!”陈默拦住她,“这井几十年没开,结构不稳,随时可能坍塌!而且……周世坤的人,可能早就来蹲点过。”
“那就更该抢在他们之前。”阿黑已拿起手电,将安全绳系在腰间,“阿白当年为我藏下真相,我便不能让她的牺牲,沉在黑暗里。”
雨势渐小了,三人用工具撬开井口封板。腐朽的木板断裂声中,一股陈年的霉味混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阿黑顺着绳索缓缓下降,手电光在井壁上扫过青苔覆盖的砖石上,刻着细密的符号,像是某种密码。
井底,积水没过脚踝。她踩到硬物,低头一看——是一只腐朽的铁盒,锁扣完好。她用银顶针轻轻撬开,盒中是一本皮质日记,封面上写着真记。
翻开第一页,阿白写着:
12月15日,晴。
我决定假死。
周世坤答应保剧团十年,条件是:我必须‘病逝’,我让陈默签字了。
可我怀孕了。
我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背负‘剧团之罪’。
所以,我烧了诊断书,改写病历,让所有人以为我死于癌症。
我把孩子托付给陈默,改名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