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是……是娘娘说她实在厌恶陛下,无法允许自己生下陛下的孩子,所以才让奴婢找来堕胎药……她还说,要趁着皇后娘娘来宫中探望时,来个一石二鸟之计,既能除掉她腹中的孩子,又能让帝后二人离心。”

“什么?”
听到侍女阿香的话,姜懿茗气得浑身发抖。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指尖冰凉得几乎握不住拳,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 。
姜懿茗的声音发颤,尾音却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本宫原以为她可……居然没想到她竟然生出这样歹毒的心思,自己想除掉龙嗣便罢了,竟还要陷害于本宫!”

“本宫真是瞎了眼。”
她竟然还同情这个女人,险些就将之前的那些事情和盘托出。
愤怒像野草般在胸腔里疯长,姜懿茗猛地转头看向内室。
雕花木门虚掩着,里面不断传出太医们急促的交谈声,夹杂着宫女们慌乱的脚步声和瓷器碎裂的脆响。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落在身旁的向横身上。
沉默良久,向横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

“行了,别在这里吵了,成何体统。”
只一句话,姜懿茗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想追究这件事情的过错了。哪怕是陆福恩身边的贴身侍女架不住良心谴责将陆福恩的所作所为全盘托出,他也不愿意去计较陆福恩的过错。
可方才他分明是丝毫不顾及夫妻情分,真想要了她的命。
向横,你一定要这样偏袒于她吗?
她根本就不爱你。
无尽的不甘与愤怒在姜懿茗的胸腔中翻涌,她死死咬住下唇,竭力将这些苦楚压在心底。她清楚地知道,此刻若继续与向横针锋相对,只会让他对自己的厌恶更深,因此她不能再任由自己任性下去了。
她紧握拳头,目光中带着恨意,透过门缝紧盯着里面脸色惨白的女人。
陆福恩,等着吧,来日方长,我绝对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
-

“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
前后得知阿文的死讯与陆福恩小产的消息,胡真悔恨不已。
他僵坐在椅子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掌心深深掐进大腿的肉里却浑然不觉。 随后猛地抬手,指骨分明的手攥成拳头狠狠砸向自己的额角,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堂屋里格外刺耳。
贺崇山就站在三步开外,狭长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只冷冷地看着他。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在这里自怨自艾有什么意义呢,既然是付出代价才换来的官职地位,那就好好珍惜吧。”

“总好过你带着悔恨,浑浑噩噩地度过一生。”
否则这样付出了代价却没有获得任何益处,最终落得两败俱伤的结局。
雨声似乎更紧了,敲打在窗棂上,像是无数细碎的嘲讽。
胡真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无力地垂落,只有肩膀还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待贺崇山离开后,他毅然转身走进了房内。
-

这周都1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