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前尘篇（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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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

在侍女们无微不至的照料下，陆福恩的身体已全然康复。

每日清晨，贴身侍女会端来温补的燕窝粥，午后则有太医定时诊脉，夜里更有暖炉将寝殿烘得暖意融融。如今的她，脸颊已恢复了往日的丰盈，褪去了前些日子的蜡黄与消瘦，双颊透着健康的红润，连眼底的青黑也消散无踪。

只是每当她独自坐在窗前，眉宇间总会笼着一层化不开的轻愁。

姜懿茗选了个天气稍好的日子，又亲自前来探望她。

她刚踏入内殿，目光便落在陆福恩身上，语气中带着真切的关切。

她示意随从在殿外等候，自己则径直走到陆福恩身边的软榻旁坐下，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见她唇色红润，眼底也有了神采，不禁微微颔首。

陆福恩连忙起身行礼，动作虽仍有些轻柔，却已无往日的虚弱。

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比前几日清亮了不少，只是眼角眉梢间那抹淡淡的忧伤，依旧如薄雾般萦绕不去，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姜懿茗伸手扶起她，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手，又道。

待陆福恩坐稳，她才环顾了一下殿内的侍女，目光在几个熟悉的面孔上停顿片刻，缓缓开口：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懿茗心中已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她作为皇后，久居后宫，对各宫的人事了如指掌。

眼前这几个婢女，有的是四妃宫中曾见过的，有的则是其他嫔妃身边的旧人，如今竟都聚集在了陆福恩的寝殿。

名为伺候，实则个个都带着监视的任务。

这些妃子的手段当真是层出不穷，为了争宠夺势，竟不惜在她眼皮底下安插如此多眼线，想来这宫殿里的人，从掌事嬷嬷到洒扫宫女，恐怕没有一个是真正单纯来照料陆福恩的。

想到这里，姜懿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很快便被温和的神色掩盖过去。陆福恩如今身子刚好，此刻不宜让她知晓这些腌臜事，以免再生事端。

只是这后宫的风波，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从她今日踏入这殿中那一刻起，便已落入了预设的圈套。

“娘娘，该喝药了，再耽搁一会儿就要凉了。”侍女阿香忽然轻声提醒道。

闻言，姜懿茗看了眼桌上的那碗汤药，开口说道。

陆福恩微微点头，端起那碗汤药。

可当她微微倾身，鼻尖凑近碗口时，眉峰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药味似乎有些异样，但她只当是加了些别的补药，并未在意，便缓缓一饮而尽。

药汁顺着喉咙滑下，陆福恩放下空碗，用丝帕擦了擦唇角。

姜懿茗忽然开口。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将那些积压在心底许久的往事和盘托出。

然而，话刚说到一半，她忽然察觉到对面的陆福恩脸色骤变。

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瞬间褪去血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痛苦的神情，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紧接着，陆福恩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弯下腰，双手紧紧抱住自己隆起的肚子，身体因疼痛而微微颤抖，嘴里还发出了压抑的闷哼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把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慌乱。

腹中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坠痛，像有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五脏六腑，陆福恩闷哼一声跌坐在地上，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

最终，她两眼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从惊吓中回过神，姜懿茗慌忙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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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带着雷霆之怒的巴掌已重重掴在姜懿茗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殿中回荡， 五道指痕已像烙铁般迅速浮现在白皙的肌肤上，很快肿得老高。

姜懿茗踉跄着后退半步，右手下意识抚上发烫的脸颊，指腹触到滚烫的肌肤时，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她扑通跪倒在地。

向横冷笑一声。

姜懿茗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像针一样刺向向横的心。

他眼神骤然变得阴鸷，正要发作。

就在此时，侍女阿香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恕罪，皇后娘娘恕罪！此事是奴婢一人所为，与娘娘毫无关系，全都是奴婢自己的主意！”

两人的目光瞬间转向她。

“是……是娘娘说她实在厌恶陛下，无法允许自己生下陛下的孩子，所以才让奴婢找来堕胎药……她还说，要趁着皇后娘娘来宫中探望时，来个一石二鸟之计，既能除掉她腹中的孩子，又能让帝后二人离心。”

说着，她悄悄用余光留意着两人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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