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宫殿里出来,眼角的余光瞥见向横依旧失神地站在一旁,姜懿茗眼中的得意更深了几分。像向横这样的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无所不用其极,若是知道陆福恩根本不爱他,甚至一门心思想要除掉与他的孩子,他定会无比愤怒。
这便是她想要的结果。
姜懿茗缓缓走近,目光紧锁着向横。字字如刀。

“陛下方才可都听清楚了。”

“她根本不爱你,恨不得立刻除掉自己腹中的孩子,若不是你拿孩子要挟她,她早就动手了。”
她顿了顿,看着向横逐渐攥紧的拳峰,添油加醋道。

“这阵子她对你百般温顺,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故意示弱让你放松警惕,好给那些虎视眈眈的妃嫔们制造陷害她的机会,到时候既能除掉孩子,又能将脏水泼到旁人身上,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掌风呼啸而来。
“啪”的一声脆响,姜懿茗被打得踉跄后退,发髻上的金步摇哗啦啦散了一地,左脸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
向横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猩红的眼底翻涌着被戳中心事的羞恼与狂怒,他一把掐住姜懿茗的下颌,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狰狞的面容。

“朕难道不知道她不爱朕吗?需要你来多此一举?”
姜懿茗疼得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可向横眼底没有半分怜惜。
向横冷笑一声,猛地甩开她的脸,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皇后掌管着后宫诸多事务,竟还有这般闲情逸致来替朕照拂爱妃,如此看来,后宫的事想必都已交由他人打理了吧。”

“既然如此,那朕就替你寻个好帮手分担庶务。”
姜懿茗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向横!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你把她留在宫中她迟早会害了你的,现在朝堂之上有多少人说她祸国殃民你难道不知道吗?!”

“祸国殃民?”
向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们不过是气恼朕独宠福恩,冷落了他们家那些妄图攀龙附凤的女儿罢了,朕若是把宠爱分一些给他们的女儿,他们又怎会有半分怨言。”
他逼近一步,周身散发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死死盯着姜懿茗。

“朕劝你收起那些小心思,福恩腹中的龙胎若有任何不测,无论是谁动的手脚,朕定会第一个拿你问罪!到时候别怪朕不念及结发之情,让你尝尝冷宫断粮的滋味!”
说罢,他拂袖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朱红宫墙的尽头。
只留下姜懿茗瘫坐在冰冷的石阶上,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她不相信向横的心里没有因为她刚才说的话,而对陆福恩产生一丝怀疑。
只要孩子没了,陆福恩一定会被向横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