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前尘篇（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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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福恩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宫殿，肩头沾着夜露打湿的寒气，被宫女强行换上的锦缎宫装在路上被划破了两道细口，凌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颈间，每走一步都牵扯着昨夜未愈的旧伤，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而当她回到宫殿时，才发现原本熟睡的向横竟然醒来了。

听见殿门轴转动的轻响，他连眼皮都未曾抬动，直到陆福恩的脚步声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踉跄着停下，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才缓缓抬起来，像寒潭倒映着跳跃的烛芯，漾开几分嘲弄的笑意。

陆福恩浑身一震，冰冷的绝望顺着脊椎爬上来，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原来他根本不是睡着了，而是用这种最残忍的方式，让她亲身体验挣扎的徒劳，让她看清自己不过是他掌心的蝼蚁，纵使给足了机会，也逃不出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喉头涌上腥甜的血气，她死死攥紧袖口，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积压的悲愤终于冲破理智的堤坝。她深吸一口气，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字字如淬了冰的利刃。

她刻意加重了"陛下"二字，带着刺目的嘲讽。

说到最后一字时，她猛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膀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

昨夜水米未进，被掳来的路上又在颠簸的马车里吐得天昏地暗，压根没吃进去些什么，此刻五脏六腑都像被揉碎了般疼。她扶着冰冷的廊柱缓缓滑坐下去，望着自己苍白如纸的指尖，恍惚间觉得这具身体就像御花园里过了季的残荷。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

向横竟放下竹简，缓缓鼓起掌来。空旷的大殿里，掌声清脆得像碎玉落盘，一声声敲打在陆福恩紧绷的神经上。

他慢条斯理地起身，玄色龙纹常服随着动作流淌下暗金的光泽，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此刻盈满了玩味的笑意。

他一步步走近，龙涎香的冷冽气息逐渐笼罩下来，他俯下身，冰凉的指尖轻轻挑起陆福恩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陆福恩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发丝扫过脸颊，带来一阵刺痒的麻意。

他抬手拂过她额前凌乱的碎发，指腹的薄茧擦过她滚烫的肌肤，目光扫过她微敞的领口，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欲望。

领口被他猛地扯开，陆福恩瞳孔骤然一缩，她慌乱地伸出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和紧绷的肌肉，那力量悬殊的触感让她浑身发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腕却被向横轻易钳住按在头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拼命扭动着身体，试图从他身下挣脱，却被他更用力地压下来。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带着浓重的侵略性。陆福恩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每一次挣扎都像是撞上了一堵坚实的墙。

以她现在的力气，连掰开他一根手指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当她的衬衫彻底滑落，锁骨处传来他牙齿轻咬的痛感时，陆福恩终于绝望地停止了反抗。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凉的金砖地板上。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不远处摇曳的烛火，任由身体在他的掌控下失去所有力气，被迫承受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掠夺。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云洒进来，照亮了她眼角滑落的泪珠，也照亮了向横眼中那抹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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