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情怀里市侩 旁人不敢来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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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程鑫带回宫中后,陆福恩便被安置在一处偏僻的宫殿里。来时的路上,途经各处,那些奴婢和侍卫都好奇地朝她的马车张望,只因她始终没有掀开帘子,他们也无从知晓车里坐的究竟是谁,更不知道宰相带回来的是何人。
从她的隐居之地到京城,寻常人家赶路,少说也要半个月的行程,途中还要经历风雨颠簸,歇脚打尖。可程鑫却带着她,日夜兼程,只用了不到三天就赶回了京城。马车里铺着厚厚的锦垫,却依旧无法抵消连日奔波的劳顿。
宋榕在她怀里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小眉头时常微微蹙着,大约是旅途劳顿让她有些不适。陆福恩只能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 。
程鑫遣人送来的吃食,总是精致的糕点和温热的米粥,她总是先小心翼翼地吹凉,用小勺一口一口喂给女儿,等女儿吃饱喝足,在她怀里安稳睡去,自己才拿起剩下的食物,胡乱吃几口,味同嚼蜡。

“她多大了。”
程鑫的声音突然从车外传来,隔着一层薄薄的车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陆福恩抬起头,望向车帘的方向,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疏离。
“才不过两岁出头。”


“你离开京城也只不过三年。”
换算好像应该不止三年,怀孕得有一年左右吧,阿文照顾她中间也有两年
程鑫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在陆福恩的心上。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陆福恩积压已久的情绪,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委屈:
“如果不是你强行把我掳来,我如今生活美满,有丈夫有孩子,在那里过着平静安稳的日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程鑫似乎沉默了片刻,车厢外只传来他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你还不懂吗?我这么久没来找你,是因为找不到你。我如今为何突然能找到你,你当真反应不过来吗?”
程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就算不是我来,你藏身的地方也已经暴露,陛下也会派其他人来。到时候,你以为你和你的孩子,还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吗?”
陆福恩的心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她当然明白程鑫话里的意思,只是她不愿意相信。
“是谁。”

陆福恩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是谁泄露了她的藏身之处?
她心中其实已有了猜想。

“一个突然闯进你生活的人。”
程鑫的声音像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陆福恩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即便程鑫没有明说,她也已经明白了。
那份她以为的善意,最终将她推入了更深的深渊。
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沿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宋榕熟睡的小脸上。她连忙用衣袖拭去泪水,生怕惊醒怀中的女儿,可心中的绝望却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程鑫私自带不明身份之人进入皇宫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姜懿茗耳中。身为后宫之主的皇后,她对又有人入住后宫一事竟毫不知情。若不是偶然听到婢女和侍卫们的议论,她恐怕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她二话不说找到程鑫来质问。凤冠上的东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映得她本就清丽的面容更添几分凌厉。

“你今日带回来的是何人?”

“这...”
程鑫面露难色,像是正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她。
就在这僵持之际, 处理完公务的向横却穿着龙袍从里面出来了。他刚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奏折,眉宇间尚带着几分疲惫,却在看见程鑫时瞬间清醒。他的目光径直掠过僵立在殿中的姜懿茗,连最基本的颔首示意都欠奉,更别提注意到她眼中翻涌的委屈与怒火。

“她现在在哪?”
向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径直走到程鑫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

“朕过去瞧瞧她。”
龙袍的下摆扫过程鑫的手背,带着不容抗拒的帝王威仪。
姜懿茗僵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她看着向横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听着他语气里的急切,再对比自己方才被彻底无视的境遇,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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