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前尘篇（63）

你所有承诺 全部都太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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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鑫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那只青釉瓷瓶，指尖划过瓶身细腻的冰裂纹，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他慵懒地斜倚在那张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梨木椅上，椅背精致的雕花在光线的映照下投下斑驳的光影。

程鑫半眯着双眼，目光如同寒冬里淬了冰的刀子，锐利而冰冷，紧紧锁定着站在堂中略显拘谨的胡真。他的视线先是在胡真那张带着几分不安和疑惑的脸上停留片刻，仔细打量着对方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条，随即缓缓下移，掠过胡真肩头那个洗得发白的蓝色包裹。

那包裹的布料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四角打着结实的补丁，针脚细密，看得出主人的细心，边角处隐约露出几缕淡黄色的油纸，显然是经过精心捆扎，将里面的东西保护得十分妥帖。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却压不住程鑫唇边那抹一闪而过的轻蔑。

他将瓷瓶轻轻搁在紫檀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沉闷的声音打破了堂内长久的沉寂，也让胡真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一颤。

程鑫的声音不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拖腔，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就像是在随口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然而他那双半眯的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紧紧盯着胡真，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胡真下意识地握紧了肩头的包裹，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和警惕，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他不明白眼前这个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陌生人为何会拦住自己。

程鑫微微一笑，笑容在他脸上一闪而过，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状元”二字如同惊雷般在胡真耳边炸响，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程鑫将胡真脸上的所有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看到对方震惊失措的样子，他笑得更加得意，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光芒。

程鑫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诱惑，他看着胡真，等待着对方的反应，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胡真站在原地，脑中一片混乱，恢复功名、锦衣玉食，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此刻就摆在眼前，可他心中却充满了疑虑和不安。

尾音刚落，他便朝身侧的黑衣侍卫极轻微地挥了挥手。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他们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卷泛黄的宣纸，画轴末端的象牙轴头被摩挲得光滑细腻，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隐约可见上面精致的云纹雕刻。

画卷缓缓铺展的刹那，胡真只觉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连呼吸都骤然停滞了。

画中女子身着一袭月白襦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乌黑的秀发松松挽起，鬓边斜插一支水头极好的碧玉簪，簪头雕刻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她的眉眼弯弯如新月，眼波流转间带着盈盈笑意，温婉的模样不是陆福恩还能是谁。

画师的技艺当真是炉火纯青，不仅将陆福恩的容貌神态描绘得惟妙惟肖，就连她眼角那颗平日里几乎难以察觉的朱砂痣都点染得栩栩如生，宛如真人立于眼前。

宣纸上的墨迹似乎还带着淡淡的松烟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气息，那是只有宫廷御用品才有的味道。

陆福恩跟当今皇上之间有什么关系？

疑问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程鑫那双锐利的眼睛，感受着对方目光中越来越重的压迫感。

见他许久不说话，程鑫又挑了挑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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