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收到的。"她轻摇铃铛，竟发出诡异的双重音调，"摩尼教的传讯铃，只有当年参与过..."

"东海之战的人能听懂。"李莲花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站在巷口，手里拎着两包药材，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方多病吓得差点跳起来："你、你不是去抓药了吗？"

"是啊。"李莲花晃了晃药包，"刚好听到有人说要拖住我。"

织影面具下的脸看不出表情，但耳尖微微泛红。

李莲花走近，突然伸手摘了她的面具。人皮面具下还有层薄纱，隐约可见她左颊一道陈年疤痕——那是天工门灭门夜留下的火痕。

"季姑娘。"他指尖在疤痕旁虚拂而过，"十年前云居阁大火，是你用机关弩救出七名四顾门弟子对吗？"

织影猛地抬头。

"我当时在顶楼药房，看见有个小姑娘用镜盾挡着横梁救人。"李莲花轻笑，"后来听说，天工门季家的小女儿，最擅制镜盾。"

方多病瞪大眼睛："表姐你从来没说过！"

"因为不重要。"织影扯回面具，"今晚子时行动，你们别跟来。"

李莲花突然将一块温润之物塞进她手心。那是半枚白玉佩，雕着半朵莲花。

"戴着它。"他声音很轻，"角丽谯认得我的内力。"

玉佩触肌生温，织影知道这是李相夷当年随身之物。她收紧掌心，头也不回地没入人群。

子时的典当行寂静如坟。

织影如一片落叶飘进后院，金线在月光下几乎隐形。她贴着墙根移动，忽然顿住——第三进院子的地面上，青砖排列成诡异的卍字形。

"九宫杀阵..."她瞳孔微缩。这是天工门秘传的守宝阵法，父亲死后本该失传。

正迟疑间，怀中玉佩突然发烫。织影本能地侧身翻滚，原先站立处已插满淬毒铁蒺藜！

"我当是谁呢。"娇笑声从檐角传来，红纱如血飘落，"原来是季家的小老鼠。"

角丽谯赤足踏在阵眼上，脚踝金铃叮咚作响。她美得惊心动魄，指尖却缠绕着蛛丝般的毒线："李相夷的玉佩都给你了，他人在哪？"

织影的镜盾无声滑到袖口："我不知道。"

"撒谎。"角丽谯突然逼近，毒线擦过织影耳际，削断一缕发丝，"他中了碧茶之毒，急需寒髓玉。你们..."她嗅了嗅织影衣领，"呵，连衣裳都熏着雪灵芝，真当本座闻不出来？"

织影突然甩出三枚铜钱，精准击中阵眼三处暗桩。地面青砖轰然塌陷，角丽谯的红纱坠入坑底——却化作漫天蝶影！

"小丫头有点意思。"声音从背后传来，冰冷指尖贴上织影脖颈，"可惜天工门的把戏，我比你熟。"

织影后颈刺痛，知道已被种下蛊毒。她反而笑了："是吗？"

镜盾突然爆开，七十二枚银针如星河倾泻！角丽谯急退间衣袖被撕开一道裂口，露出腕间寒光——正是那对寒髓玉镯！

"你故意的？"角丽谯眯起眼，"用针雨逼我现出玉镯？"

织影嘴角渗出血丝——蛊毒发作了。她强撑着结印，地上散落的银针突然飞起，在空中组成莲花形状："李相夷...让我问你..."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