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饮一杯愁滋味不醉不归”
“今生爱一回恨一回是是非非”
残阳如血,染红了整座皇城的琉璃瓦。
宋亚轩跪在养心殿外的白玉阶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血腥味从被打烂的唇角漫进喉咙。殿内丝竹宴饮之声隐约传来,夹杂着他再熟悉不过的清朗笑声——那是刘耀文,如今权倾朝野的镇北王,正陪着新纳的侧妃赏乐。
三日前,边境急报,刘耀文却以他私通敌国为由,将他囚于王府地牢。今日更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那封伪造的“通敌信”摔在他脸上,废了他翰林学士的功名,贬为庶民。
“王爷……”宋亚轩喉间溢出破碎的气音,血沫顺着下巴滴在金砖上,晕开一小朵暗红的花,“信是假的……你我自幼相识,你怎能……”
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刘耀文玄色锦袍的一角扫过门槛,他居高临下地睨着阶下狼狈的人,眼底是化不开的寒冰:“自幼相识?宋亚轩,你父亲通敌叛国之时,怎没想过你我还有这份情分?”
话音落,他转身回殿,厚重的殿门在宋亚轩眼前重重合上,将那点残存的暖意彻底隔绝。晚风吹起他单薄的囚衣,宋亚轩望着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沉入地平线,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也是这样的黄昏,少年将军刘耀文把一枚温热的狼牙佩塞进他手里,笑得分外耀眼:“亚轩等着,待我平定北境,便奏请陛下赐婚。”
可如今,北境平定了,他成了权倾天下的王爷,而他,成了人人唾弃的罪臣之后。
狼牙佩还藏在他贴身的衣襟里,只是那点温度,早就凉透了
“阿满……”宋亚轩跪坐在地上,想着曾经最爱他的少年
三日后,宋亚轩被逐出皇城,流放南疆。
押送的囚车驶出城门时,他隔着木栏遥遥望见城楼上的身影。刘耀文一身银甲,背对着他,正接过侍从递来的酒盏,侧脸冷硬如雕塑,连一个回眸都吝啬给予。
车轮碾过石子路,宋亚轩咳得撕心裂肺,指缝间渗出的血染红了衣襟下的狼牙佩。那是昨夜牢头塞给他的,说是“王爷吩咐留下的念想”。他摩挲着玉佩上模糊的刻痕——那是当年刘耀文亲手刻的“轩”字,如今被岁月磨得快要看不清了。
行至荒郊,突遇暴雨。囚车帆布破烂,宋亚轩浑身湿透,发着高热昏昏沉沉。迷蒙间似是有人掀开了雨帘,带着熟悉的龙涎香气息。他费力睁眼,却只看到一把油纸伞的边缘,和那双曾无数次牵过他的手,正将一包伤药塞进押送官手里。
“保他活着到南疆。”是刘耀文的声音,冷得像这深秋的雨。
宋亚轩想伸手抓住什么,却被囚车的栏杆撞得生疼。待他再抬头,雨幕里只剩渐行渐远的马蹄声,溅起的泥水打在他脸上,混着雨水滑进嘴里,又苦又涩。
他不知道,城楼上的刘耀文在他离开后,将那杯未饮的酒狠狠砸在青砖上。碎裂的瓷片间,露出一张被酒液浸湿的信纸——那是真正的通敌密信,落款处的名字,与宋亚轩父亲的笔迹截然不同。而他袖中,还藏着太医今早递来的脉案,上面写着:宋亚轩,已有三月身孕。—————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