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凌晨两点,我蜷缩在地毯上。窗外暴雨倾盆,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手在叩击。客厅里唯一亮着的台灯投下昏黄的光圈,照着地上散落的账本、药盒和已经凉透的咖啡杯。
胃又开始抽痛了。
我伸手去拿胃药,铝箔板上还留着昨天咬开的齿痕。掰开一粒吞下去,却发现手指在发抖。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匿名语音弹出来:"你不是受害者。"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三年前那个雨夜的记忆又浮上来——傅景深的脸贴在挡风玻璃上,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流进眼眶,车载广播里说傅国梁死了……
门铃响了。
我猛地起身,高跟鞋踩在账本上打滑,差点摔倒。透过猫眼看到顾延琛站在门口,西装贴在身上,头发还在滴水。他看见我开门,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这么晚……"
"你还没睡?"他直接走进来,黑色皮鞋踩在账本上发出沙沙声。他扫了眼地上的东西,目光停在我手里的药板上,"林子墨说你今天心率150。"
"关你什么事?"
他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口露出一道淡粉色的疤痕——那是去年我失手用烟灰缸砸的。他坐在我对面,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
"听个故事?"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到咖啡桌边沿。他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我的声音:
"傅叔叔,我查到了账本里的漏洞……但我暂时不会声张。"
"不可能……"我喉咙发紧,"我不记得说过这些……"
"你不记得,不代表你没做过。"
"放屁!"我猛地站起来,打翻了咖啡杯,褐色液体在账本上晕开,"三年前那场车祸是你爸策划的对不对?你们父子俩合伙骗我!"
他没动,只是看着我,眼底一片死寂:"你真的以为自己是受害者?"
"你到底想我承认什么?"我抓起账本朝他扔过去,纸页哗啦啦散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玩什么把戏吗?"
他终于起身,弯腰捡起录音笔:"我只是让你看清现实。"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我抓住他手腕,指甲陷进他皮肤,"你到底站哪一边?"
他低头看我掐他的地方,嘴角扯出一个冷笑:"你觉得呢?"
手机又震动起来。
我松开手,颤抖着摸出手机。匿名信息显示:"下一个目标是沈慕言。"
雷声炸响,雨更大了。
我松开手,颤抖着摸出手机。匿名信息显示:"下一个目标是沈慕言。"
雷声炸响,雨更大了。
我盯着那行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沈慕言今早才发消息说要来探望,说要给我带亲手做的糕点。她怎么会卷进来?
"你认识沈慕言?"顾延琛突然开口。
我猛地抬头。他站在玄关,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背影像一座压下来的山。
"你跟踪她?"我喉咙发紧。
"她在傅国梁的遗嘱里有名字。"他转身,湿发贴在额头上,"十年前的生日宴,你和她一起摔碎了傅家的青瓷花瓶。"
我踉跄后退。那天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沈慕言穿着鹅黄色连衣裙,蹲在地上捡碎片,手腕上有道新鲜的血痕。傅景深把我护在身后,说:"是我失手打翻的。"
原来那是假的。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来电铃声刺破寂静。我低头,屏幕上跳动着"沈慕言"三个字。
"接。"顾延琛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按下接听键,听见喘息声混着脚步声:"小瑶...我在傅宅后院...看到个上锁的保险箱..."
风声呼啸,电流杂音滋滋作响。
"沈小姐。"顾延琛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我耳垂,"别碰不属于你的东西。"
电话那头猛地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