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时,晨雾还裹着农户院儿,安迷修刚叠好柳编笼,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竹棍戳地的声响。雷狮扛着两根比人高的楠竹站在雾里,裤腿沾着草屑,还拎着半袋不知从哪摘的野山楂。
“农户说运完竹笋换笋干”雷狮把楠竹往地上一放,竹节磕出闷响,“你那笼萤石别揣着了,放屋里,等下扎竹筏沾着水该暗了。”他说着伸手要接笼子,指尖刚碰到笼柄,就被安迷修躲开:“刚擦干净的,你手上沾着竹泥呢。”
弹幕刚刷过“又开始互怼了”,就见雷狮挑眉笑了笑,从兜里摸出块布擦手,擦得指尖发红才递过去:“这下能碰了?”安迷修没接话,默默把笼子放进屋,出来时手里多了把柴刀:“楠竹要削去外皮,不然滑手。”
两人蹲在溪边削竹时,晨雾渐渐散了些,溪水映着晨光泛着碎银。雷狮削竹动作快,竹屑飞了满脸也不在意,安迷修刚要递帕子,就见他抬手一抹,反倒把竹泥蹭到了脸颊。“别动。”安迷修伸手替他擦掉,指尖碰到温热的皮肤,雷狮手顿了顿,柴刀差点削到竹节:“你专心削你的,我自己来。”
【雷总你削竹的手都抖了!还嘴硬】
【安老师擦脸好自然!谁懂啊!】
【只有我注意到安老师递帕子前先叠了角吗?细节控哭了】
扎竹筏时才发现漏了麻绳,雷狮正要往村里跑,安迷修却从背包里翻出捆棕绳:“昨天见农户编筐用的,想着可能有用。”他蹲下身绑竹节,棕绳在指间绕了三圈才系紧,雷狮凑过来学样,结果绳结打得太松,刚一扯就散了。“得绕着竹节交叉绑”安迷修伸手帮他调整,掌心擦过雷狮的手背,“你看,这样才不会滑。”
竹筏刚推下水就晃得厉害,雷狮撑着竹篙站在前端,差点把脚边的竹笋筐踢翻。安迷修赶紧伸手扶住筐沿,另一只手攥住竹筏边缘的竹节:“重心往中间靠,别站太前。”他话音刚落,雷狮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侧边倒去,安迷修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两人都晃了晃,竹筏在溪面打了个转。
“慌什么”雷狮嘴硬地直起身,却悄悄往安迷修那边挪了挪,“我就是试试竹筏稳不稳。”说着把竹篙往水里插得深了些,溪水溅到裤脚也没在意。刚才拉扯时,他看见安迷修手腕上沾了片竹叶,却没好意思伸手摘。
【雷总你挪位置的样子像偷糖的小孩!】
【刚才那下要是没拉住,雷总就要掉水里了吧哈哈】
【安老师拉人的时候还护着竹笋筐!太靠谱了】
到对岸市集时,日头已经升得高了。雷狮把竹笋摆成摞,嗓门一亮就吸引了不少人:“刚从山里挖的鲜笋,甜得很,三块钱一把!”有人嫌贵,他立马接话:“你看这笋尖,没半点老纤维,回家炒肉最香,再送你颗野山楂,酸的解腻。”安迷修站在旁边,默默把散开的竹笋重新摆好,还帮买主把笋皮剥掉些,方便人家拎走。
卖完竹笋往回走时,雷狮从兜里摸出颗野山楂,递到安迷修嘴边:“尝一个,刚才剩的,没坏。”安迷修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漫开,刚要说话,就见雷狮盯着他的嘴角笑:“沾着山楂籽了。”他伸手想帮着拿掉,指尖刚碰到唇瓣,又赶紧收了回去,假装挠了挠脸:“自己擦。”
【!!递山楂喂到嘴边!这谁顶得住啊】
【雷总你手都碰到唇了还缩回去!怂了吧!】
【安老师耳朵红了!酸的还是羞的我不说】
傍晚把竹筏靠在溪边时,安迷修才发现竹筏边缘刻了个小小的竹笋图案,刻痕还很新,毛糙的边角一看就是刚弄的。“这是你刻的?”他指着图案问,雷狮正收拾竹篙,头也不抬:“免得跟别家的竹筏混了,你眼神不好,找错了又要急。”
话音刚落,就见安迷修蹲下身,从兜里摸出把小刻刀,在竹笋图案旁边刻了个小小的星星,和之前柳条笼上的星型很像,只是这次的边角整齐了些。“这样就不会混了”安迷修抬头笑了笑,“你的竹笋,我的星星。”
雷狮盯着那两颗并排的图案,耳尖悄悄红了,伸手把竹篙往安迷修手里一塞:“天黑了,赶紧回去,农户的笋干还没拿呢。”说着率先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等安迷修跟上来,才放慢了脚步。溪风吹过,带着竹筏的清香,还有身边人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比白天的野山楂还甜。
【并排的竹笋和星星!是情侣标记吧!】
【雷总等安老师的样子好明显!别装了!】
【这篇比晚炊篇还甜!节目组快多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