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严浩翔没有来上课。
第三天,他来了。他没有看任何人,尤其没有看那个他曾经专属的座位旁边空着的位置,夏晚晴请了病假。
第四天,夏晚晴回来了。她脸色有些苍白,眼睛还有些微肿,但神情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疏离的淡漠。
然而,就在她准备坐下时,严浩翔却比她更快一步地站了起来。他没有看她,径直走向班主任的办公桌方向。
几分钟后,严浩翔回来了,身后跟着表情有些无奈和错愕的班主任。班主任走到夏晚晴和严浩翔座位之间的过道上,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安静一下。那个……严浩翔同学因为一些个人原因,申请调换座位。”
教室里瞬间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夏晚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子,指节泛白。
严浩翔在转身离开原座位时,才抬起眼皮,极其冷淡地瞥了一眼她的背影。
从那天起,两人彻底形同陌路。
其他人夹在中间,苦不堪言。他们试图再次充当和事佬。
宋亚轩“翔哥,你看夏夏一个人坐,多可怜……”
严浩翔“关我屁事。”
宋亚轩“她那天眼睛都哭肿了,好几天……”
严浩翔“闭嘴。”
严浩翔“我说了,别他妈提她!”
另一边,贺峻霖小心翼翼地给夏晚晴递水。
贺峻霖“严浩翔他……其实心里也不好受。他那天在球场……”
夏晚晴“贺儿”
夏晚晴“我和他没关系了。他的事,不用告诉我。”
劝和的路被彻底堵死。两个人像两头倔强的牛,各自在划定的冰冷领地内,固执地不肯向对方的方向挪动半步。
“哎,听说了吗,二班那对,彻底掰了!”
“严浩翔亲自找老师换的座位”
“哇靠!这么狠?为什么啊?”
“还能为什么?玩腻了呗!严浩翔那种人,新鲜感过了就扔了呗!”
“啧啧,我就说嘛,夏晚晴看着清纯,其实手段厉害着呢,之前把严浩翔哄得团团转,现在人家清醒了呗!”
“就是,她以为自己是谁啊?真以为能拿捏住严浩翔?也不看看自己身边围着多少男的,严浩翔能忍这么久算不错了!”
这些恶意的揣测和添油加醋的谣言,像病毒一样在校园的各个角落迅速蔓延发酵。版本越来越离谱,核心却出奇的一致:夏晚晴被严浩翔玩腻了,甩了。
这些话,不可避免地传到了夏晚晴耳朵里。
王薇气得要死,好几次想冲上去跟那些乱嚼舌根的人理论,都被夏晚晴死死拉住。
而严浩翔,也并非完全隔绝在这些恶毒的流言之外。
这天课间,他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抽烟,眼神阴郁地望着楼下。几个低年级的男生从旁边经过,没注意到他,正兴奋地讨论着。
“……真的假的?严浩翔真把夏晚晴甩了?”
“那还能有假!都调座位了!听说夏晚晴哭得可惨了!”
“严浩翔那种人,怎么可能对她认真?估计也就是玩玩,新鲜感过了呗!我看七班赵雅琳……”
严浩翔“哥们说什么呢”
严浩翔“带我一个”
几个男生吓得魂飞魄散,惊叫出声,看清是脸色铁青、眼神如同噬人野兽般的严浩翔时,更是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跑开。
那些肮脏的字眼,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他心脏最深处!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用这么恶毒下作的词去玷污夏晚晴?!去侮辱他们之间……曾经的一切?!
一股冰冷的杀意混合着铺天盖地的心疼,瞬间席卷了他。
张真源“刚才谁在乱说?!”
严浩翔没有回答,猛地抬眼,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箭,射向刚才那几个男生逃跑的方向,声音嘶哑低沉,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暴虐。
严浩翔“查”
严浩翔“刚才那几个,还有,”
严浩翔“所有传谣言的,名单给我。”
贺峻霖“你冷静一点行不行啊大哥”
贺峻霖“不能冲动这件事”
严浩翔“冷静?”
严浩翔“他们凭什么骂她?嗯?玩腻了?甩了?!谁给他们的胆子?!”
张真源“你现在去找他们麻烦,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到时候谣言传得更难听,夏夏会更难受,你想过没有?!”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深沉的痛苦攫住了他。他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凶兽,空有毁灭一切的怒火,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谣言如同毒蔓,不仅缠绕着夏晚晴,也紧紧勒住了严浩翔的咽喉,让他窒息,让他疯狂,却又让他在这疯狂的边缘,因为那个被伤害的名字,而不得不强行按捺住毁灭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