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和霍金斯吃完饭，两人来到了班里，雷狮坐在座位上，上下打量着霍金斯。

雷狮看着霍金斯的头发，和那长相，心里咯噔一下。

心想：喜欢男娘……我做不到啊。

雷狮皱着眉，目光从霍金斯那头过分柔顺的头发上移开，霍金斯穿了一件宽松的卫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装货……”

法艾尔拿起水杯，和霍金斯说了一声，就出去接水了。

等法艾尔出去的时候，霍金斯看向雷狮。

“从我进门你就一直在看我。”

雷狮冷笑一声：“谁看你了。”

“那你盯着我干嘛？”

“我在看法艾尔的桌子。”雷狮理直气壮地敲了敲桌面，“你坐的是她的座位，别把灰蹭上去了。”

霍金斯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的地方，又抬头看雷狮，表情变得有点微妙：“法艾尔的座位？你又知道了？”

“她桌子上有贴纸，你知道是谁放的吗？”雷狮不屑的把双脚搭在自己桌子上，看着霍金斯。

霍金斯看着那枚贴纸，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笑了。那个笑容让雷狮浑身不舒服——不是善意的笑，也不是生气的笑，更像是一种看穿了什么之后的、带着点嘲讽的笑。

“你观察得挺仔细啊。”霍金斯说。

雷狮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我只是记性好。”

“记性好。”霍金斯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拖得长长的，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吐出来，“那你想不想知道，法艾尔上个月跟我说过什么？”

雷狮猛地转过头来：“她跟你说什么了？”

霍金斯靠在椅背上，双手插进口袋里，姿态懒洋洋的。他歪着头看雷狮，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映出雷狮微微紧张的脸。

“她说，”霍金斯慢悠悠地开口，“她想和我走，离开这个地方。”

雷狮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她倒是没什么意思，但是我想告诉你，我和她相处12年。”

“而你和她分开12年”霍金斯说完就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雷狮站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霍金斯

“生气了？”霍金斯也站了起来，他不比雷狮高，但站得很直，目光平平静静地对上雷狮愤怒的眼神：“像你这种家庭幸福的人。是不会共情我们的，她想要一个能够共情，能够懂她的爱人，并不是像你这样的……天子？”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雷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发麻。

“……她讨厌我？”他声音低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霍金斯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操场上传来的隐约的哨声和呼喊声。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过了好一会儿，霍金斯才开口：“雷狮，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那你来干嘛的？”雷狮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一点没藏好的狼狈。

“她想要自由，但并不是你认为的那种自由。”

“……”

“对了，她可不讨厌你，”霍金斯顿了顿。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被晚风吞没。

雷狮站在原地，盯着桌上那贴纸。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暗，教室里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淡。

他慢慢坐回法艾尔的座位上，手指抚过桌角那枚银色的贴纸。

他站起身，把椅子归位，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法艾尔空荡荡的座位。

窗口的夕阳正好落在桌面上，照得那枚星星贴纸亮闪闪的，像一颗真正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