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滴血验亲事件存活率→41%
积分余额:80(兑换“唇语解读”消耗20)
警告:剧情偏离值已达12.5%
浣衣局内,水汽缭绕,携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陈年霉味,与皂角的清新及隐约的汗渍气息交织缠绵,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初薇薇的心头压下了一块无形的重石。井水冰冷刺骨,浸透了她的双手,指尖渐渐失去了知觉,泛出苍白的色泽。她费力地搓揉着手中那件华美的宫装,其上斑斑可疑的污渍与繁复金线刺绣形成的鲜明对比,让布料在掌心留下了一道道细碎的疼痛。
初薇薇低垂着头颅,看似专注于手下的劳作,实则目光早已越过那座衣物堆积成的小山,牢牢锁定在院门处,那里,两道身影正静静地伫立,仿佛是这沉闷空气中唯一的变数,牵引着她的全部心神。
管事嬷嬷正与一个面生的太监低声交谈。那太监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锐利得像淬了毒的针,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整个浣衣局。初薇薇认得那眼神,那是粘杆处探子的目光,是雍正皇帝无声延伸的耳目。他袖口一道银线暗纹,更是粘杆处的标记。
心脏在肋骨下猛地一缩,几乎要撞出胸膛。皇帝果然起了疑心!她强迫自己低下头,更用力地搓揉着手中的衣物,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试图用这卑微劳作的姿态将自己彻底融入这群灰扑扑的宫女背景里。冰水刺骨,却压不下后背悄然爬上的冷汗。
“动作麻利点!贵人们的衣裳也是你们能怠慢的?” 嬷嬷尖利的斥责劈头盖脸砸来,伴随着藤条抽打在旁边一个动作稍慢宫女背脊上的脆响。那宫女痛得一哆嗦,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吭声。初薇薇把头埋得更低,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这深宫,吃人不吐骨头,而她这只意外闯入的飞蛾,翅膀稍一扑棱,便会被无处不在的蛛网牢牢粘住,粉身碎骨。
傍晚时分,天边厚重的云层仿佛承载不住那累积已久的沉重水汽,终于,如铜钱般大小的雨点开始肆意倾泻,转瞬之间,便交织成一幅白茫茫的雨帘,无情地冲刷着紫禁城内那些庄严的殿宇与幽邃曲折的宫道。初薇薇怀中紧抱着一叠刚被细心熨烫平整、散发着淡淡热气的衣物,那是祺嫔宫中的细软。她踏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步伐踉跄,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雨水沿着她微微低垂的鬓边滑落,与泪水交织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前行的方向。
她的目的地,是位于御花园东北角的一处僻静之地——那片藏着无数斑斓锦鲤的池塘。正当她心中默数着步数,试图在这茫茫雨幕中辨认方向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冰冷而机械的系统提示音,简短却清晰:“检查……”那声音虽无温度,却如同指引,引领着她继续前行,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向着那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迈进。关联事件:滴血验亲。风险系数:高。”
细雨如织,轻轻笼罩着古朴的观雨亭,其飞檐翘角在朦胧雨幕中时隐时现,添了几分幽静与神秘。初薇薇身形轻盈一闪,悄然隐入亭侧一丛繁茂的芭蕉之后,那宽大的叶片仿佛是大自然特意铺设的隐蔽之所,将她完美藏匿。
透过细密的雨帘,以及那段恰到好处的距离,亭中景致依稀可辨。祺嫔身着石榴红绣旗装,那鲜艳之色在雨天的灰暗中尤为夺目,几乎要灼伤人眼。她正对着身旁名叫斐雯的侍女疾言厉色,情绪激动之下,涂满鲜红蔻丹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斐雯颤抖的鼻尖,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斐雯低垂着头颅,双肩不自觉地轻轻颤抖,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她的身影在这威严的质问之下显得格外渺小与无助,祺嫔的每一句话都如重锤,敲击在她脆弱的心防之上。
雨,依旧不紧不慢地下着,为这场隐秘的对话平添了几分压抑与未知,而亭中的对峙,正悄然上演着不为人知的宫廷风云。
机会!初薇薇深吸一口气,冰冷的雨水气息灌入肺腑。她毫不犹豫地集中意念:“系统,激活‘唇语解读’!”
刹那间,世界仿佛被抽走了声音。滂沱的雨声、远处的宫铃、甚至亭中两人隐约的争执声,全部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紧接着,一种奇异的感官接管了一切。她清晰地“看”到了祺嫔急速开合的嘴唇所勾勒出的形状,那些无声的唇形仿佛被无形的手拓印下来,再直接烙印进她的意识深处,转化为冰冷清晰的文字:
祺嫔(柳眉倒竖,语速极快):“……蠢货!慌什么!皇后娘娘吩咐的事,办砸了你有几个脑袋顶罪?听着,那碗白矾水,必须神不知鬼不觉地换到验亲的桌子上!那才是钉死熹贵妃私通、混淆皇室血脉的铁证!”
斐雯(嘴唇颤抖,面色惨白):“可…可娘娘,奴婢害怕…那是御前…万一被发现…”
祺嫔(一把揪住斐雯的衣领,眼神狠戾):“怕?现在知道怕了?收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怕?告诉你,明日滴血验亲,若那碗水不是白矾水…你,还有你宫外的老娘弟弟,就等着一起下大狱吧!”(她猛地松开斐雯,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塞过去)“拿着!这是‘三日醉’,无色无味。若…若实在事有不谐,寻个机会,让熹贵妃身边那个多嘴的崔槿汐‘病’上一场!绝不能让她开口替熹贵妃作证!听明白了?”
斐雯像抓着烧红的烙铁般攥紧了那个瓷瓶,指节泛白,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祺嫔最后投去一个混合着警告与威胁的眼神,转身,扶着宫女的手,昂着头,像只斗赢了的公鸡,沿着回廊快步离去,将那抹刺目的石榴红融入了雨幕深处。
“三日醉…” 初薇薇的呼吸几乎停滞。这名字在系统兑换列表的毒物篇里见过,标注着“剧毒,微量可致哑,过量三日毙命,死状如急症”。祺嫔竟如此歹毒!不仅要污蔑,还要直接灭口关键人证崔槿汐!
她死死咬住下唇,一丝腥甜在口中弥漫开来,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任务面板上,那鲜红的“剧情偏离值:14.9%”如同催命符般跳动。不能再直接出手了,电击的剧痛记忆犹新。必须借力打力,让这把指向甄嬛的毒刃,先砍向挥刀的人!
雨水顺着回廊的瓦檐连成水线,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而持续的哗哗声。初薇薇抱着那摞祺嫔的衣物,脚步匆匆,仿佛只是一个急于完成差事的普通宫女。转过一个廊角,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提着一盏防风的宫灯,稳步走来——正是崔槿汐。她神色沉静,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显然是刚从碎玉轩出来。
就是此刻!
初薇薇脚下猛地一个趔趄,“哎呀”一声轻呼,整个人连同怀里的衣物,不偏不倚地朝着崔槿汐的方向倒去。衣物顿时散落一地,沾染上湿漉漉的水渍。
“姑娘小心!” 崔槿汐反应极快,伸手扶了她一把,声音温和却带着惯有的稳重。
“谢…谢槿汐姑姑!” 初薇薇手忙脚乱地蹲下收拾衣物,满脸的惶恐不安,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刻意的颤抖,“奴婢该死!冲撞了姑姑!奴婢…奴婢只是心里实在害怕…” 她一边胡乱叠着衣物,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崔槿汐。
崔槿汐蹲下身,动作沉稳地帮她捡拾散落的衣物,目光落在初薇薇惊惶失措的脸上,带着一丝探究:“怕?这大雨天的,怕什么?”
初薇薇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嘴唇翕动,声音细若蚊呐,却字字清晰,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向目标:“奴婢…奴婢方才去送祺嫔娘娘的衣裳…回来时,在观雨亭附近…瞧见斐雯姐姐…她…她好像把一个白瓷小瓶藏进袖子里了…嘴里还念叨着…念叨着什么‘三日’…‘槿汐’…‘闭嘴’…奴婢吓得魂都没了,慌着跑回来,这才冲撞了姑姑…” 她抬起一双蓄满恐惧泪水的眼,像是被自己说出的可怕话语彻底吓懵了,“姑姑…斐雯姐姐她…她是不是…”
“白瓷瓶?” 崔槿汐帮她叠衣物的手猛地一顿。那两个字——“三日”、“槿汐”、“闭嘴”——如同三道惊雷,瞬间劈开了她眼中的温和沉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警惕、洞悉一切的精光。她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目光如电,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初薇薇的皮囊,直视她灵魂最深处的意图。那眼神不再是看待一个冒失的小宫女,而是审视一个突然闯入风暴中心的、极其危险的变数。
初薇薇的心跳在那一瞥之下骤然漏跳一拍,几乎窒息。崔槿汐的目光太锐利了,仿佛已经看穿了她笨拙表演下的刻意引导。那眼神里没有感激,没有震惊后的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地倒映着她苍白惊惶的脸。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沾满雨水和污泥的指尖冰凉一片。
崔槿汐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蹲在地上的初薇薇。雨声哗哗,衬得回廊下这一方天地死寂得可怕。她沉默了几息,那沉默像冰冷的铁箍,紧紧勒住初薇薇的喉咙。终于,槿汐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玉石敲击,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砸在初薇薇心头:
“雨大风急,路滑得很。姑娘…” 她微微停顿,那目光沉甸甸地压在初薇薇身上,“…好自为之。有些路,看似是捷径,实则万丈深渊。娘娘…不喜欢宫里刮起没由来的‘歪风邪气’。这风若是沾了身,吹久了,可是会着凉的。”
她说完,不再看初薇薇一眼,提着那盏昏黄的宫灯,转身便走。那沉稳的脚步声踏在湿漉漉的回廊石板上,笃、笃、笃…一下下,像是踩在初薇薇紧绷的心弦上,渐行渐远,最终彻底被滂沱的雨声吞没。
初薇薇依旧僵在原地,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额发滑落,流进脖颈,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只有崔槿汐最后那番话带来的、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升。歪风邪气?着凉?甄嬛…已经注意到她了?
系统提示:剧情偏离值 → 14.9%
警告:关键人物“崔槿汐”警惕值↑↑,宿主存在暴露风险!
积分余额:80
滴血验亲事件存活率: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