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不受控制捂住了心脏,四分五裂的剧痛比起电击更让她难以忍受,大脑也如同一瞬被人砸了一板斧,连思维都被拍散了。
早知道天劫这么苦,她还修什么仙啊,等死吧。
林渡心里骂骂咧咧,可依旧跟私下骂了一百遍还是态度良好坚持完成任务的大学生一样,咬着牙坚持着。
嘴上该摆摆,身体还是诚实的。
……
姜良和阎野走了过去,这孩子皮肤显出一种玉质的苍白盈透,鼻梁与眼窝里还蓄积着雨水,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却苍茫疲倦。
良久,那孩子轻轻笑了一声,“来之前大家都说修真是个体面工作啊,飞升成仙就有编制了,没人告诉我还得挨雷劈啊。”
“这玩意跟大人骗小孩考上大学就能享受了有什么区别?”
阎野和姜良对视一眼,“我徒弟被雷劈坏脑子了吗?你快帮我看看,我那么聪明一徒弟呢?”】
“我差点儿死那儿,你怀疑我是不是坏了脑子?”林渡感觉大为震撼,对自己的鬼畜师父发出质问。阎野掌握了用眼神表示鄙视的技能,并拉满讽刺:“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异世的东西?我不怀疑你脑子有问题,怀疑你什么?”林渡无话可说,十分幼稚的画圈圈诅咒师父。
【林渡还没动,她是真的疼麻了,就算现在被修复好了心脏还有隐痛,一开口先往外吐了个血泡。
看到这一幕的阎野吓得心脏骤停,把人抱起来,“林渡?林渡?林渡还好吗?给师父说句话啊。”
林渡喉咙一动,又是一个血泡哽了出来。
……真不是她不想说话,她说不出口。
这鬼畜师父把她抱起来,这喉咙里溢出来的血就刚好卡在喉管,上不去下不来。
她费力地拍了拍阎野的胳膊,接着自己利落地翻滚趴到了地上,呕出一口老血。
姜良没眼看,默默背手转过身。
有这种师父在是林渡的晦气。
这师父迟早把她玩儿死。
……
她站起身,“饿了,到点儿了没?我想炫饭。”
姜良点头,“还差点儿,但是应该在做了。”
“正好我换身衣服,我现在去要饭人家丐帮都嫌我穿得破。”
林渡施施然要回她的洞府,一点儿没自己刚从生死关头走过一段的自觉。
“林渡。”阎野忽然开口喊她。
林渡转头,冲自家师父挑了挑眉,“咋啦?我说什么来着,别看不起我啊。”
“今日的功课还没去做,洛泽在那边,自己进去,脏兮兮的,猴儿在泥里滚过一遍都比你干净。”
……
林渡没理他,自己个儿走到那悬坠的冰瀑布前,抬手将身上的鹤氅收入储物戒中,挠了挠头,“头好痒,我是不是要长脑子了。”
……
林渡什么都知道,也没怎么顶嘴。
就像先前她为了让阎野放心,还能在雷劫前与他嬉皮笑脸一样。
师徒两个心里什么都清楚,却又总归不想把那俗套的担忧流于肉麻的言语之中。】
当着他人的面儿被揭开了宣之于口的那些心事,师徒两人多少有些尴尬,对视后同时轻嗤一声,转过头装最熟悉的陌生人去了。楚观梦不理解这复杂的人类感情,倒是危止没忍住,轻声笑笑,获得了阎野翻的第一个白眼。
【“林渡……林渡。”那道人盯着上头的字,“两月筑基……青云榜天赋第一人。”
……
细狼毫毛笔被人粗暴地按在了宣纸之上,字体越发急躁粗糙,接着喀嚓一声,毛笔从中间被折断。
少年将手中留着的那一截笔杆重重一拍,“终于他娘的算出来了。”
……
“我就说了,这题就该这么解,乾位和巽位你若是非要放这青金和火石,算出来的能量压根就不能成圆,就该是曲型阵,你非要我算出成圆阵的,圆个锤子,怎么算也不该是圆着摆!”
……
男子话锋一转,“不过,你居然花了一天的时间,有点长了,心不静吧。”
他说着,夹着那纸页的两根手指轻轻一动,林渡脚下的冰面直接缺了一块儿,噗通一声,重物落入了水中。
……
她算得这第一个阵法,阎野还骗她是圆阵,笑死,她看他的头挺圆的。
任谁在做实验做到一半猛然惊觉自己的导师给自己的实验方法是错的,都要崩溃骂娘的。
林渡咽下这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天,“到点儿了,吃饭。”
阎野没意见,由她走了。
等人走了,青年抬手将那张纸认真收好,不羁却炫丽的眉眼之中闪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骄傲。
“小兔崽子真行啊,当年我可是花了七天呢。”】
林渡对屏幕另一边对于她的赞叹一概不知,知道了也不感兴趣,她现在只想报复阴了自己一把的老父亲:“呦呦呦,也不知道谁说的‘时间有点长了’,怎么还骄傲上了?不敢让我知道我比你优秀?”阎野无言以对,屈指重重敲在了正欠嗖嗖得瑟的逆徒的脑门上。林渡鸡叫,丝滑地躲到临湍危止背后:“师伯~你看他~”临湍无奈的揉了揉孩子的头,没有说话。“你们无上宗相处方式真奇怪。”神荼发出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