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各位旅客来到C市，请您保管好随身物品，祝您旅途愉快。”广播里传来清晰的提示音，一名青年随着人流走出机舱。他径直走向等候室的自动贩卖机，买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叮叮叮——”
手机铃声响起，青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接起，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温柔：“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妇人略带沙哑的嗓音：“小宇，下飞机了吗？”是楚清月。
“到了，”姜北宇叮嘱道，“跟您说过多少次多喝点水，您听听这嗓子哑的。”
“没事。”楚清月话音刚落，一个成熟稳重的男声插了进来：“小宇说得对，再忙研究也不能不顾身体，来，把这杯茶喝了。”
“哎呀知道了。”楚清月不耐烦地应着，喝完茶把杯子递给对方，“呐。”
听着父母熟悉的拌嘴，姜北宇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
这时，手机里传来旁人的声音：“楚老师，新来的实习生那边出了点问题。”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楚清月匆匆道，“小宇，妈先去忙，你跟你爸说两句。”
“好。”
手机被递给另一个人，姜赫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额……小宇啊，以后考试不用太拔尖，也给同学们留点信心。”他向来不擅长和孩子聊天。
“我知道了，爸。”
姜赫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先挂了，你叔叔应该到了，替我问他好。”
“嗯。”
挂断电话，姜北宇拉着行李箱往外走，一眼就看见叔叔姜何站在车旁。姜何也看到了他，挥手道：“小宇！这边！叔叔帮你拿行李。”
“谢谢叔叔。”姜北宇礼貌一笑。
“哎，一家人说什么谢。”姜何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快上车，你婶婶的饭都快做好了。”
车上，姜北宇的目光一直落在窗外。十一年未归，C市的变化让他有些恍惚。“叔叔，婶婶和姜林还好吗？”
“你婶婶还是老样子，”姜何叹了口气，“一提你堂弟我就头疼。小宇啊，姜林那小子的成绩，还得拜托你多照看照看。”
姜北宇轻轻“嗯”了一声。
回到住处时已是晚上，门刚打开，就被一个身影拥住：“小宇！快让婶婶看看，这么久不见，都长这么高了！臭小子快下来，你二堂哥回来了！”
接着传来一声闷响，姜林揉着脑袋从楼上跑下来，大喊：“二哥！”
吃饭时，姜北宇忍不住问：“婶婶，我哥呢？”
沈兰夹了个鸡腿放进他碗里：“小城这几天忙，没回来。”
饭后，姜北宇从浴室出来，穿着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冷白的皮肤滑落。他走到阳台，望着对面空置的房子——听姜何说，那家人早就搬走了。以前那里住着一户人家，有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发小，只是名字早已记不清了。
“哎……”他轻轻叹了口气。
“小宇，睡了吗？”姜何敲了敲门。
“还没，叔叔进来吧。”
姜何推门进来，把一套红白校服和课本放在桌上：“这是你新学校的校服和书，国外的课程可能和这边不太一样，早点休息，明天得去报道。”嘱咐完便离开了。
许是早上赶飞机太累，姜北宇躺到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换好衣服洗漱后下楼，沈兰正在做早饭：“小宇醒了？先吃着，我去叫姜林。”
“不用了婶婶，我去叫他。”
走进姜林的房间，只见他大字型躺在床上，被子早已滑到地毯上。“姜林，起床了。”喊了几声没反应，姜北宇只好用了点小手段，“姜林，教导主任来了！”
话音刚落，姜林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醒了就赶紧下来吃饭。”
姜林无奈地抓抓头发，慢吞吞地穿好校服去洗漱。
吃完饭，两人拿起手机准备出门，姜何叫住他们：“我送你们。”
车子后座，姜何指着不远处：“快到了，小宇，这就是柳桐二中。”
姜林推开车门：“爸，我先走了。”
姜何应了一声，把车开进学校。姜北宇疑惑道：“叔叔，不用送姜林吗？”
“不用，他学校跟这就隔了条美食街。”
办好入校手续后，姜何因工作先行离开。姜北宇在教学楼里转了一圈，没找到高二（1）班，转身时不小心和一个刚从厕所出来的男生撞了个满怀。
男生比他高些，估计有一米九，刚擦完手。姜北宇趁机问道：“同学，请问高二（1）班在哪？”
男生愣了几秒，打量着他：“高二（1）班？你是新同学吧？看着面生。你走错楼了，那边在北边。正好我是那班的，我带你去。”
柳桐二中的教学楼南北相通，两人很快走到高二（1）班门口。一路上，男生不停地吹嘘学校有多好，从环境优美说到同学友爱，夸得天花乱坠，让姜北宇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学校雇来的托。
男生在门口敲了敲门，喊：“老胡，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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