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宇盯着眼前的物理竞赛报名表,笔尖悬在“是否参赛”那一栏迟迟未落。按计划,这种会暴露真实水平的事绝对要避开,可江正新早上塞给他这张表时,眼里的光亮得晃人。
“试试呗,我听说奖品是最新款的计算器。”当时江正新趴在他桌沿,声音压得像偷糖的松鼠,“你物理不是挺好的?上次那道题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
姜北宇没应声,却鬼使神差地把表带回了家。
晚自习时,江正新又凑过来,手里转着支没水的笔:“哎,听说了吗?下周月考要排名次,我妈说我再考倒数就得去报补习班了。”他夸张地叹气,眼角却瞟着姜北宇的草稿本。
上面是半道解到一半的附加题,思路清晰得不像话。
姜北宇合上本子:“不会。”
“别装了,”江正新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耳廓,“你上次随堂测故意错了三道选择题,以为我没看见?”
姜北宇的耳尖瞬间烧起来,猛地转头,却撞进对方带着笑意的眼睛里。这距离太近了,他能看清江正新睫毛上沾的细小灰尘,还有……左眼尾那颗不太明显的痣。
是小时候被邻居家的猫抓伤的。当时这小屁孩哭得惊天动地,却在他把自己最爱的草莓糖递过去时,抽噎着说:“我要死了,糖都给你”
以前的记忆突然冲破堤坝,姜北宇的视线落在江正新右手背上——那里有道浅疤,是当年帮他捡掉进水沟的风筝时被碎玻璃划的。
江正新被他看得不自在,刚要后退,就听姜北宇低声问:“你手背的疤,还疼吗?”
空气突然凝固。
江正新的眯了眯,他盯着姜北宇颈侧那截露出来的皮肤,那里有颗淡红色的小痣——是小时候带爬树摔下来磕的。他记得那天他背着这个流血的小不点跑回家,被自己妈妈骂得狗血淋头
姜北宇没说话,只是从笔袋里摸出颗橘子硬糖,剥开糖纸递过去。是江正新小时候最爱吃的那种,明明酸得皱眉头,却总抢着要。
江正新盯着那颗糖,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他一把抢过糖塞进嘴里,酸意瞬间漫开,却甜得心口发颤。
“你这混蛋,”他含糊不清地骂,伸手揉乱姜北宇的头发,“走了这么久,才肯回来。”
姜北宇任由他折腾,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手指却悄悄蜷起,抓住了对方的校服衣角。
那晚的晚自习,两人都没怎么看书。江正新絮絮叨叨讲着这些年的事,姜北宇偶尔应一声,目光却总不自觉地跟着对方转。后来因为一些事,姜北宇没再控分,江正新也撕掉了藏在床底的竞赛辅导书——没必要了。
当成绩单贴出来时,全校都炸了——万年中游的转学生和稳居倒数的“学渣”,居然霸占了前两名。
有人嚼舌根说他们作弊,江正新直接把姜北宇堵在走廊尽头,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姜北宇,咱俩是不是兄弟?”
姜北宇看着他眼里的光,破天荒地勾了勾嘴角:“是。”
“那他们说你,就是说我。”江正新笑得张扬,伸手牵住他的手,“走,哥带你去吃烧烤,庆祝咱俩‘原形毕露’。”
阳光穿过走廊,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光斑。后来的日子确实跌跌撞撞,被老师叫去谈话,被其他班同学指指点点,可只要转头能看见对方的笑脸,就什么都不怕。
多年后回校,江正新指着公告栏的位置,突然低头在姜北宇耳边说:“其实那天在考场,我看见你把正确答案改成错的,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姜北宇挑眉:“哦?”
“因为你总这样,”江正新笑着捏捏他的脸,“明明厉害得要命,却总想着照顾别人。”
风穿过空荡荡的走廊,带着少年时的橘子糖味,甜得人心里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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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成学渣的自来熟江正新x实力控分吃软不吃硬的面瘫姜北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