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四月才堪堪过了一小半，但是德姆斯特朗的夜晚已然开始变化。
伽百莉娜最近发现艾丽莎睡得越来越晚，有的时候她半夜突然惊醒，还能看到对面床上那个蜷缩着的身影——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床上呆呆的望着窗外，一动不动，活像是一个空洞的木偶。
她没有出声，艾丽莎也没有察觉，又或许是不愿察觉……
但是哪怕艾丽莎并没有主动告诉伽百莉娜，伽百莉娜也隐隐约约可以察觉到，那天在地下走廊里感觉到的东西，永远的留在了艾丽莎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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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周末的夜晚，罗南拉着海尔嘉去看魁地奇训练——听说是因为克鲁姆要在非正式比赛中上场，罗南表示，自己身为朋友，不管怎么样，也是要去加油的。
说实在的，相比于去魁地奇球场看训练，海尔嘉更希望能够留在图书馆里看书，只可惜，罗南一向有的是手段。
也就是说，宿舍里只剩下伽百莉娜和艾丽莎。
伽百莉娜坐在窗边，翻着一本魔药学的书籍，没有主动开口搭话的意思。艾丽莎坐在自己的床上，抱着膝盖，眼神呆呆的，像是在发愣。
柔和的光从窗外照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伽百莉娜。”艾丽莎忽然开口。
“嗯？”
“你相信命运吗？”
伽百莉娜抬起头，看着艾丽莎。
“怎么突然问这个？”
艾丽莎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想，”她说，“如果有些事是注定的，那躲也躲不掉。如果有些事不是注定的，那担心也没用。”
伽百莉娜想了想，“那你觉得，是注定的多，还是不注定的多？”
艾丽莎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窗外，月光把她的眼睛映得很亮。
“不知道。”她说，“但我最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艾丽莎的声音很轻，“就是……要发生。”
伽百莉娜站起来，走到艾丽莎床边，在她旁边坐下。
“你那个梦，”她问，“就是那个有紫色的花的，最近还会再梦到吗？”
艾丽莎点头。
“还是那个地方？”
“嗯。”艾丽莎顿了顿，“伽百莉娜，我觉得那个人我们应该都认识，ta给我的感觉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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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就这样坐着，聊了很久。
艾丽莎说，她小时候也做过很多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些她没见过的地方，有一些她不认识的人，但那些人好像都认识她。
伽百莉娜说，她小时候偶尔会听见一些声音，像是很远的地方有人在说话。塞巴斯蒂安说那是她太累了，但她知道不是。
艾丽莎说，她有时候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只有一瞬间，然后就忘了。
伽百莉娜说，她有时候也会有这种感觉——比如知道有人要说什么，或者知道门口会出现谁。
“你觉得，”艾丽莎忽然问，“我们这样的人，是不是不太正常？”
伽百莉娜想了想。
“可能吧。”她说，“但那又怎么样？”
艾丽莎看着她。
“不正常的人多了。”伽百莉娜笑了一下，“你看塞巴斯蒂安，他从小就能记住所有看过的如尼文——这正常吗？”
艾丽莎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海尔嘉呢？她从来不笑——这正常吗？”
“罗南一天到晚叽叽喳喳——这正常吗？”
“克鲁姆那么小就一副老头样——这正常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起来。
笑声在月光里轻轻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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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丽莎。”伽百莉娜笑完，忽然认真起来。
“嗯？”
“不管发生什么事，”她说，“我都在。”
艾丽莎看着她。
月光照在两个人中间，把她们的脸都映得很柔和。
“你都不知道是什么事。”艾丽莎说。
“不知道也没关系。”伽百莉娜说，“反正我都在。”
艾丽莎没有说话，但她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了一下伽百莉娜的手。
她的动作很轻，很快让人没有反应的余地，像是怕被人拒绝。
伽百莉娜反手握住了她。
“说好了。”她说。
艾丽莎点头。
“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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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伽百莉娜回到自己床上，躺下来。月光还是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亮的。
她听见艾丽莎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声——不是叹息，是那种终于放松下来的呼吸。
她闭上眼睛。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艾丽莎说，那个梦里的人转过来了。
那个人在看她。
那个人认识她。
伽百莉娜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她有一种奇怪的直觉——
这种东西跟她关系应该挺大的。
但是没关系，早晚会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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