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抱着登记册在教室来回踱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同学1“还差一个人！啦啦队方阵必须凑齐十二个人，不然开幕式要被扣分的！”

教室里静悄悄的，没人应声。我把头埋得更低，假装认真刷题，心里把“别叫我别叫我”默念了八百遍——我这人体育是不错但就是在跳舞上手脚僵硬得老被同学们说四肢是新安装的。

不仅僵硬还爱顺拐，上次体育课跳集体舞顺拐的糗事，至今还是同学间的笑料。

“要不……”班长的目光扫到我身上，忽然亮了亮，“你试试？就站最后一排，跟着晃就行，不用记太复杂的

我刚想摇头，就听见后排传来动静。张泽禹从习题册里抬起头，用笔杆敲了敲桌子：

张泽禹“我觉得行啊，她上次运动会那个‘特色转圈’，不是挺让人印象深刻的吗？”

谢谢，拳头已经硬了。当年觉得没什么，但那个我现想想都是可以用脚趾扣出芭比梦想豪宅的程度。

周围有人跟着笑，我瞪他一眼，他却冲我眨眨眼，转头对班长说：

张泽禹“就她吧，我们几个帮着带带，保准没问题。”

同学1“求求了人凑不齐我会被飞飞骂死的，（小声）寒假作业到时候给你特权一次。”

楚秋“不为别的，只为班级荣誉而战！”

下课后，我被他堵在座位旁。他手里转着笔，笑得一脸狡黠：

张泽禹“别愁眉苦脸的，其实特简单。你看啊，”

他站起来，学着啦啦队的样子挥了挥胳膊，

张泽禹“抬左手的时候抬右脚，抬右手的时候抬左脚，跟走路似的，不难吧？”

楚秋“哼你说得简单。”

他动作太夸张，引得旁边几个队友也围过来。有人帮我找音乐节拍，有人蹲下来帮我数脚步，张泽禹则站在我对面，故意把动作放慢三倍，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

见我越练越乱，他忽然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袋柠檬糖：

张泽禹“歇会儿。其实真不用怕，到时候我们在台下给你喊拍子，你跟着晃就成。就算顺拐了也没事，”

他凑近了点，声音压低却带着笑意，

张泽禹“我们这么多人给你兜底呢，大不了一起顺拐，还显得咱们班有特色。”

楚秋“有毛病吧，远点，边界感呢！”

耳朵却不争气地悄悄红了，都怪他凑这么近给我热得！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发梢，旁边的队友们还在七嘴八舌地出主意，有人说要做个超大的应援牌，有人说要在我出错时故意咳嗽打掩护。

我捏着手里的饼干，忽然觉得，就算真要被“赶鸭子上架”，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放学后我依旧跑到排练室练习，虽然可能天分确不够，但既然答应了，怎么着都绝不能拖后腿。

排练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时，我正对着镜子皱着眉，把刚卡壳的动作又重复了一遍。运动鞋蹭过地板的声音很轻，我回头就看见张泽禹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橘子汽水，见我看他，眼睛先弯了弯：

张泽禹“练这么投入啊，我在门口站了半分钟你都没发现。”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楚秋“这小段总错，烦得很。”

他几步走到我旁边，视线扫过镜子里我的动作，又侧耳听了听音响里的旋律，忽然伸手比了个打拍子的手势，手腕轻轻晃着：

张泽禹“鼓点重的那下，你脚抬早了半拍。”

我跟着他的节奏试了试，果然顺了点，可到转身时又差点同手同脚。他“噗嗤”笑出声，声音里带着点促狭：

张泽禹“哎哎，顺拐了啊——”

见我瞪他，又赶紧收了笑，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

等我终于顺顺当当跳完一遍，他立刻抬手鼓了鼓掌，力道不大，手掌拍得“啪啪”响：

张泽禹“可以啊！比刚才顺多了！”

楚秋“那可不，这就叫天赋！尔等不用太多嫉妒。”

张泽禹“行，天赋姐，歇会儿不？我刚买的饮料，冰的，分你一口？”

我接过来喝了一小口，冰凉的甜味漫开时，就听见他在旁边嘀咕：

张泽禹“其实你刚才卡壳的样子也挺可爱的，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小机器人。”

楚秋“……你变态吧？”

见我要伸手拍他，他笑着往后退了半步，躲开的同时还不忘补一句，

张泽禹“真的！不信你看镜子！我再陪你练两遍？错了我给你学小狗叫。”

楚秋“别了我怕给你爽到了。”

张泽禹“什么话啊，没良心的，我还免费指导你呢。”

话音刚落，就被我笑着推了一把，他顺势往后退，撞到谱架也不恼，反而对着镜子里的我做了个鬼脸，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揉碎的星光。

我喝了口水，甜香漫开时，听见他又说：

张泽禹“真不用急，你看啊，”

他指着镜子，

张泽禹“你认真的样子比谁都好看。”

窗外的霞光渐渐沉下去，排练室的灯被他顺手打开，暖黄的光裹着他的笑意。我看着他弯腰捡起你刚才掉在地上的发绳，晚风从半开的窗缝溜进来，带着橘子汽水的甜香，把他清亮的口令声揉碎了，混着镜子里晃悠的星光，一起酿成了这个夏天最软的糖。

第五章排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