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古代小说 > 金笼错:太子的囚宠恩人
本书标签: 古代  暗黑悬疑推理病娇 

第16章 冷苑惊魂夜

金笼错:太子的囚宠恩人

残月西斜,冷苑的青砖墙上爬满了枯藤,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柳阿箐缩着脖子,踩着深一脚浅一脚的积雪往回赶。梅林中的寒风刮得她骨头缝都在疼,可心里那点后怕比身上的冷更刺骨。怀里的竹哨硌得慌,冰凉的竹片贴着心口,像揣了块烙铁。

她绕到冷苑后墙,这里有棵歪脖子老槐树,枝桠一直伸到墙头上。平日里侍卫巡逻都绕着这边走,嫌这里阴森。柳阿箐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哈了口白气,借着月光抓住一根粗枝。脚下的积雪发出"簌簌"的轻响,她屏住呼吸往上爬,靴子底打滑,好几次差点摔下去。

好不容易翻上墙头,墙那边的景象让她浑身一僵。

冷苑那扇掉漆的木门虚掩着,门闩被人从里面拉开了。雪地上印着一行清晰的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她住的那间破屋门口,鞋印工整,绝不是巡逻侍卫的军靴。柳阿箐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林惊鸿临走前的话在耳边炸开:"萧烬疑心重得很,你当心......"

她顾不上天冷,沿着墙头滑下来,落地时膝盖磕在冻硬的雪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揉。冷风裹着一股焦糊味飘过来,是她那间破屋里传来的。萧烬不准冷苑用炭,说要让她"好好反省",哪来的炭火味?

柳阿箐放轻脚步,踩着墙边的阴影往门口挪。破窗户糊的纸早就破了大半,借着月光能看见里面昏黄的火光。她扒着门框往里瞧,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萧烬就坐在屋里唯一能看的椅子上,一身玄色常服,袖口领口绣着暗纹银线。他面前生了个火盆,炭火正旺,映得他半边脸发红。手里攥着把银匕首,正是春桃留给她那把,现在刀尖上还沾着点暗红的东西。

柳阿箐觉得浑身的血都冻住了,脚像灌了铅似的挪不动。怎么会这样?侍卫明明说他今晚在书房批奏折......

"站在门口当柱子?"

冷飕飕的声音飘出来,柳阿箐打了个激灵,腿一软差点跪下。她扶着门框稳住身子,硬着头皮推门进去。屋里比外面还冷,萧烬身上那股寒气比火盆的热气厉害多了。

"殿...殿下..."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膝盖一弯就想跪下。

"别跪了。"萧烬没抬头,匕首在指间转出朵银花,"地上脏。"

柳阿箐僵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破屋里没点灯,只有火盆的光忽明忽暗,把萧烬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今天没戴冠,墨发用根玉簪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看着倒比平时温和些。可那双眼,黑沉沉的像深潭,一点温度都没有。

"去哪儿了?"萧烬终于抬头看她,匕首停在指间,刀尖对着她的方向。

柳阿箐的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她下意识往身后藏手,袖袋里的竹哨硌得慌。"妾...妾一直在屋里..."

"哦?"萧烬挑眉,嘴角勾起个冷笑,"是吗?可本宫进来时,这屋里除了灰,就只有这盆刚生起来的火。"他用匕首指了指火盆,"你倒是说说,哪来的炭?"

柳阿箐的心咯噔一下。她光顾着从梅林回来,没注意火盆的事!侍卫绝不敢私自送炭进来,除非是......

"是...是巡逻的张侍卫..."她慌忙编瞎话,声音越来越小,"他说妾身子弱,怕冻出病来...就偷偷送了点炭..."

萧烬盯着她,不说话。火盆里的炭"噼啪"响了一声,在这死寂的屋里格外刺耳。柳阿箐的腿肚子直打颤,她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也能看见萧烬眼中越来越浓的寒意。

"张侍卫?"萧烬慢慢站起身,个子太高,阴影把她整个罩住。他一步步走过来,身上那股龙涎香混着淡淡血腥味飘进柳阿箐鼻子里,让她想起梅林里的林惊鸿。

"东宫侍卫里,姓王的有五个,姓李的七个,姓张的..."萧烬停在她面前,匕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一个都没有。"

柳阿箐的脸"唰"地白了。她怎么忘了这个!侍卫的名册她以前偷偷看过,确实没有姓张的!

"妾...妾记错了..."她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是妾自己...在院子里捡的枯枝..."

"捡枯枝?"萧烬低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大半夜的,顶着风雪去捡枯枝?柳阿箐,你当本宫是傻子?"

匕首又往下压了压,抵在她喉咙上。柳阿箐吓得不敢动,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滴在萧烬的手背上。他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眉头紧锁。

"说!到底去哪儿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里的寒意几乎要把人冻住。

柳阿箐脑子飞快地转着,梅...梅林...对了!

"妾...妾是去梅林了!"她慌忙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妾见殿下多日不来,心里着急...听人说梅林的红梅能祈福...就想着去给殿下求个平安......"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去了梅林,却不是为了祈福。柳阿箐低着头,不敢看萧烬的眼睛,手指紧紧攥着袖袋里的竹哨,指节发白。

萧烬沉默了。柳阿箐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从她冻得发红的脸颊,到沾着雪沫的头发,再到她微微颤抖的手。火盆的光明明灭灭,映得他脸上表情难辨。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柳阿箐以为自己要被拆穿时,萧烬突然笑了。不是冷笑,是真的笑出声来,低低的,带着点奇怪的温柔。

"傻瓜。"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他的手指很烫,和他身上的寒气一点儿都不一样。柳阿箐僵着身子不敢动,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冷不冷?"萧烬的声音放软了,听着竟有些像以前他"宠爱"她的时候。

柳阿箐愣了愣,点点头,又摇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萧烬却像是没看见她的慌乱,转身拍了拍手。破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个侍卫抬着个大箱子走进来,放在地上。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整套的锦衣华服,还有各种各样的首饰玉器,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这些是...?"柳阿箐愣住了。

"给你的。"萧烬拿起一件水红色的锦缎披风,走到她面前,亲自给她披上,"你既为我祈福受了寒,这点东西算什么。"他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脖子,柳阿箐像触电似的缩了一下。

萧烬的手顿了顿,眼神暗了暗,却没说什么。他帮她系好披风带子,又拿起一支嵌着红宝石的发簪,想给她插上。柳阿箐的心跳得更快了,发簪...她发髻里还藏着林惊鸿写的纸条!

"殿下..."她慌忙躲开,"妾...妾不配戴这么贵重的东西..."

萧烬的动作停在半空,眼神冷了下来。"怎么?现在连本宫赏的东西都不要了?"

"不是的!"柳阿箐吓得赶紧摇头,"妾...妾只是觉得,戴着这些东西在冷苑里,太...太可惜了..."

萧烬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谁说你要一直在冷苑待着?"

柳阿箐猛地抬头看他,眼睛里满是惊讶。他...他要放她出去?

"穿上这身衣服,"萧烬指了指箱子里的华服,"随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柳阿箐脱口而出。

萧烬却没回答,只是挑了挑眉:"怎么?不敢?"

柳阿箐咬了咬嘴唇。她能说不敢吗?她看了看萧烬手里的银匕首,又摸了摸袖袋里的竹哨,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去,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不去,现在可能就会死。

"妾...妾遵命。"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萧烬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到门口:"快点,别让本宫等久了。"说完就走了出去,留下两个侍卫守在门口。

柳阿箐看着地上的华服,又看了看门后的侍卫,心里七上八下的。她飞快地走到床边,假装整理床铺,趁机把发髻里的纸条取出来塞进靴筒,又摸了摸藏在里面的匕首,这才放心些。

她拿起箱子里的衣服,是一件月白色的留仙裙,料子顺滑得不像话,上面用银线绣着缠枝莲纹。她以前在东宫时穿过不少这样的衣服,可现在穿在身上,却觉得比冷苑的破棉袄还沉。

换好衣服,她走到门口。侍卫看见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大概是没想到一个冷苑里的罪妇居然能穿上这么好的衣服。

"走吧。"一个侍卫面无表情地说,做了个"请"的手势。

柳阿箐跟着侍卫走出冷苑,萧烬正站在月亮底下等她。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见她,眼睛亮了亮,走上前牵住她的手。

他的手心很热,柳阿箐却觉得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可萧烬抓得很紧,她根本动不了。

"别怕。"萧烬低头看她,嘴角带着温柔的笑,眼底却一片冰凉,"只是带你去见个人。"

见人?见谁?柳阿箐想问,却不敢开口。她只能任由萧烬牵着她往前走,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走了没多远,到了一个岔路口。萧烬突然停下脚步,松开了她的手。

"你从这边走,直接去前殿。"他指了指左边的路,"本宫还有点事,晚点过去找你。"

柳阿箐愣了愣:"殿下不跟我一起吗?"

"乖,听话。"萧烬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在那里等我,别乱跑。"

柳阿箐点点头,心里却更加不安了。她看着萧烬转身往右边的路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按照萧烬说的,往左边的路走。刚走没几步,她突然觉得背后有人在看她。她猛地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只有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

是错觉吗?柳阿箐皱了皱眉,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加快脚步往前走,却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她,像芒刺在背。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远处的树影里好像站着个人。那人穿着玄色衣服,身形挺拔,正静静地看着她。虽然离得远,看不清脸,但柳阿箐却莫名地觉得,那人就是萧烬。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柳阿箐的心跳得更快了。她不敢再回头,几乎是跑着往前殿走去。靴筒里的竹哨硌得脚踝生疼,提醒着她刚刚在梅林里许下的承诺,还有林惊鸿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萧烬到底想干什么?他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又为什么要躲在后面偷偷看她?

无数个问题在柳阿箐脑子里盘旋,让她头晕脑胀。她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等着她。而她和林惊鸿的约定,就像一根细线,一端系着生,一端系着死,随时都可能断掉。

前殿的鎏金铜灯在檐角摇晃,光影在青砖地上织出晃动的网。柳阿箐攥着披风系带往前走,冰凉的玉佩撞在腕子上,发出细碎的磕碰声。月白色裙摆在雪地上拖出蜿蜒的痕迹,像条挣扎的白蛇。

"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她浑身一僵。不是萧烬的声音,阴沉沉的像浸过冰水。柳阿箐缓缓转身,看见两个玄衣太监站在抄手游廊尽头,宫灯的光晕里,他们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皇后娘娘有请。"左边的太监上前一步,枯瘦的手做出"请"的手势,指甲缝里藏着灰泥。

皇后?柳阿箐心口抽紧。那个住在凤仪宫,据说连萧烬都要礼让三分的女人。她深吸口气,雪粒子钻进喉咙,刺得她一阵咳嗽。

"殿下让我在前殿等他......"

"娘娘说了,见完她再去见太子也不迟。"太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是说,冷苑出来的罪妇,连皇后娘娘的话都敢违抗?"

柳阿箐看着他们腰间悬挂的青玉牌——那是凤仪宫特有的腰牌。她咬咬牙,跟着太监往相反方向走。靴筒里的竹哨硌得更疼了,像有根针在扎脚踝。

穿过九曲回廊,凤仪宫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殿前的白玉狮子嘴里含着夜明珠,照得地面一片惨白。柳阿箐刚踏上丹墀,就听见殿内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废物!一群废物!"女人尖利的声音穿透雕花木门,"连个冷苑里的狐狸精都收拾不了!"

太监推了柳阿箐一把,她踉跄着跌进殿内。暖香扑面的瞬间,她看见满地的碎瓷片里,跪着个瑟瑟发抖的宫女,正是前几日给她送过馊饭的小桃。

上座的女人穿着十二凤朝阳的明黄宫装,凤钗上的珍珠垂到胸前,随着她拍案的动作晃悠。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三角眼正死死盯着柳阿箐,像要剜出她的肉来。

"柳氏。"皇后慢悠悠地呷了口茶,茶杯在描金托盘上转了三圈,"你好大的本事。"

柳阿箐屈膝行礼,目光钉在地上的碎瓷片上——那是只冰裂纹的官窑茶杯,和萧烬书房里的那套一模一样。

"奴婢罪妇,不敢当娘娘夸奖。"

"不敢?"皇后冷笑一声,突然将茶杯砸在柳阿箐脚边,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裙角,"本宫听说,你在冷苑里还不安分,半夜跑到梅林私会男人?"

柳阿箐的心脏骤然停跳。怎么会?梅林的事除了林惊鸿,就只有......她猛地抬头,对上皇后淬了毒似的眼神。

"冤枉!"她膝头一软跪坐在地,冰凉的地砖透过薄裙传来寒意,"奴婢只是去梅林为殿下祈福,并无私会......"

"啪!"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打得她嘴角渗出血丝。皇后的金戒指刮过脸颊,留下三道红痕。

"还敢狡辩!"皇后揪着她的头发迫使她抬头,"小桃亲眼看见你和三皇子搂搂抱抱,当本宫是瞎子不成?"

三皇子?柳阿箐脑子"嗡"的一声。林惊鸿是三皇子?那个被废黜流放的三皇子林惊鸿?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袖中的手死死攥住竹哨,指节泛白。

"皇后娘娘饶命!"小桃突然尖叫着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咚咚直响,"是太子殿下让奴婢这么说的!殿下说只要奴婢照做,就提拔奴婢当掌事宫女......"

皇后的手猛地松开,柳阿箐像断线的木偶摔在地上。她看见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狠厉取代。

"拖下去!"皇后尖声喊道,"乱棍打死!"

小桃的哭喊声越来越远,直到被沉重的宫门隔绝。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鎏金香炉里的檀香还在袅袅上升。柳阿箐扶着柱子站起来,血腥味和茶香混在一起,熏得她头晕。

"现在说实话,"皇后重新坐下,手指敲击着扶手,"萧烬让你做什么?"

柳阿箐看着她,突然笑了。原来如此,萧烬根本不是要带她见人,他是要借皇后的手除掉她这个"隐患"。梅林的相遇,冷苑的试探,华服的赏赐......全都是他布的局。

"奴婢不知娘娘在说什么。"她挺直脊背,月白色裙摆在身后散开,像只折翼的蝶。

皇后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她挥挥手,两个膀大腰圆的太监立刻上前,拿出一卷浸了水的麻绳。柳阿箐的心跳得飞快,她看到皇后嘴角的冷笑,突然想起萧烬转匕首时的样子。

他们果然是一类人。

"既然你不肯说,"皇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就去慎刑司好好想想。本宫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太监拿着麻绳逼近,柳阿箐的手悄悄滑向靴筒。手指触到冰凉的竹哨,林惊鸿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危急时刻就吹它,我会派人接应。"

就在麻绳即将缠上手腕的瞬间,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萧烬的声音穿透层层宫墙,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

"皇后娘娘好大的威风。"

柳阿箐的动作顿住,她看见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殿门被猛地推开,萧烬站在逆光的阴影里,玄色常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攥着那把沾过暗红痕迹的银匕首。

"我的人,"他一步步走进来,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什么时候轮到皇后替我教训了?"

皇后踉跄后退,撞在凤椅扶手上。鎏金凤凰的尾羽硌得她生疼,可她不敢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萧烬走到柳阿箐面前,蹲下身。

月光从殿门照进来,刚好落在萧烬脸上。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手指轻轻拂过柳阿箐被打肿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稀世珍宝。

"疼吗?"

柳阿箐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戾,突然觉得比皇后的耳光更可怕。她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萧烬的手背上。

这一次,他没有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萧烬抬手,用袖口仔细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和血污,动作耐心又温柔。他的手指掠过她的脖颈,停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轻轻按压着那道渗血的伤口。

"皇后。"他没有回头,声音却冷得像冰,"你说,该怎么罚?"

皇后的牙齿开始打颤,凤钗上的珍珠晃得人眼花。她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萧烬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蔓延开来。

殿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碎瓷片,发出刺耳的声响。柳阿箐的手还藏在靴筒里,紧紧攥着那支冰凉的竹哨。她知道,真正的恐惧,现在才刚刚开始。

上一章 第15章 梅林赴约 金笼错:太子的囚宠恩人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17章 匕首藏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