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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囚笼夜谈

金笼错:太子的囚宠恩人

安神汤的热气还在眼前晃悠,柳阿箐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往上冒。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檐角偶尔滴落的水珠,"嗒、嗒"的声音在寂静的偏阁里格外清晰,像是在给什么人打着拍子。

她站在原地没动,手脚有些发沉。那碗汤果然有问题,不是毒,是软筋散一类的东西。眼皮越来越重,可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死紧。不能睡,绝对不能睡。她知道萧烬就在里面,那扇雕花木门后面,藏着决定她生死的魔鬼。

内室里又传来一声咳嗽,比刚才更厉害些,带着点喘不上气的沙哑。柳阿箐咬了咬舌尖,疼意让她清醒了几分。真生病了?还是装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管他是真是假,对她来说都不会是好事。病老虎也是老虎,发起威来照样吃人。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挪到内室门口。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里面没点灯,只有窗棂透进来的一点朦胧月光,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萧烬就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背对着门口。墨色的衣袍铺散开来,像一朵巨大的乌云,几乎要把整个榻都吞噬掉。他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在指间慢慢摩挲着,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柳阿箐的心跳瞬间加速,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那声音...像是金属摩擦玉石的声音。她想起了自己袖口藏着的那枚石子,还有萧烬袖中那半枚断裂的银镯子。

"站在门外做什么?"萧烬的声音突然响起,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直戳进柳阿箐的心里。"不敢进来?还是在想怎么编下一个谎话骗我?"

柳阿箐的身体僵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臣妾...臣妾担心殿下龙体..."她的声音干涩得厉害,连自己都听着别扭。

萧烬缓缓转过身来。月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看着格外诡异。他的脸色比白天更白了,嘴唇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两簇燃烧的鬼火,死死地盯着她。

他手里拿的果然是那半枚银镯子。月光下,断裂的接口处闪着寒光,像是一把微型的小刀子。

"龙体?"萧烬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嘲讽,"柳阿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本太子了?是怕本太子死了,没人给你撑腰了?还是怕...你的秘密永远没人知道了?"

柳阿箐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殿下...臣妾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不明白?"萧烬挑了挑眉,慢慢站起身。他的动作有些迟缓,像是牵动了什么伤口,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可这点脆弱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刺骨的冰冷。"那本太子就让你明明白白。"

他一步步朝柳阿箐走来。每走一步,身上那股混合着龙涎香和药味的气息就浓一分,压得柳阿箐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想后退,可后背已经抵住了冰冷的门板,退无可退。

萧烬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柳阿箐只能看到他苍白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抬起头来。"萧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柳阿箐的身体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她的心脏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萧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封的湖面。他伸出手,食指点了点柳阿箐的额头。

"这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他的指尖很凉,点在皮肤上,像是一块冰,"是怎么冒认恩情的盘算?还是怎么在东宫活下去的诡计?"

柳阿箐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谎言和借口在这一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烬看着她惊恐的样子,突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却让柳阿箐浑身发冷。"怎么不说话了?平日里不是很会说吗?把本太子哄得团团转,让本太子把你当成黑暗里唯一的光..."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柳阿箐的耳朵说出来的,带着一丝危险的甜腻,"结果呢?原来这光,是假的。"

他猛地捏住柳阿箐的下巴,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说!那颗刻着'婉'字的石子,到底在哪?!"

剧烈的疼痛让柳阿箐眼前发黑,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我...我不知道..."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破碎不堪。

"不知道?"萧烬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柳阿箐,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柳阿箐的额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愤怒和失望,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痛苦。"你手心的红痕,是那个'婉'字吧?都刻进肉里了,还说不知道?"

柳阿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了!他真的看到了!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她拼命地摇头,想挣脱萧烬的钳制,可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放开我...你放开我!"她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声音嘶哑难听。

萧烬像是没听到她的叫喊,眼神死死地盯着她的右手。"把手伸出来。"他命令道,声音冰冷。

柳阿箐哪里敢伸?那只手心里,还残留着石子硌出的红痕,那是她谎言的铁证!她拼命地把右手藏到身后,左手胡乱地拍打着萧烬的胳膊。

"不...我不..."

萧烬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他冷哼一声,空着的左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抓住了柳阿箐藏在身后的右手。她的手腕纤细,被他轻易地攥在掌心里,动弹不得。

"啊!"柳阿箐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挣扎。可她的力气在萧烬面前,就像蝼蚁撼树,根本无济于事。

萧烬摊开她的手心,那个清晰的"婉"字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看到了吗?"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可柳阿箐却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这就是你所谓的'不知道'?"

他拿起一直握在手里的那半枚银镯子,将断裂的接口处对准柳阿箐手心的红痕。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柳阿箐浑身一颤。

"你说...如果我用这个,把这个'婉'字刻得再深一点..."萧烬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柳阿箐说,"会不会更清楚些?"

柳阿箐的眼睛猛地睁大,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不要...殿下...不要..."她拼命地摇头,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可萧烬像是没听到她的哀求,手指微微用力,那半枚银镯子的断裂处就压在了她的手心上。尖锐的边缘刺进皮肉,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啊——!"柳阿箐痛得尖叫出声,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鲜血从她的手心渗出,染红了那半枚银镯子,也染红了萧烬的指尖。

"说不说?"萧烬的声音依旧冰冷,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减少。

"我说...我说!"剧烈的疼痛终于击溃了柳阿箐的心理防线。她哭喊着,泪水模糊了视线,"我说...石子...石子在女官手里!"

萧烬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柳阿箐痛苦扭曲的脸,眼神晦暗不明。"女官?"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是...是女官..."柳阿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疼得浑身发抖,"她...她知道三年前的事...她威胁我...让我把石子给她...否则...否则她就告诉你真相..."

她以为说出这些,萧烬会愤怒,会立刻派人去抓女官。可没想到,萧烬却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大,却充满了疯狂和嘲讽,在寂静的内室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女官?"萧烬笑得更厉害了,甚至弯下了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柳阿箐啊柳阿箐...你真是蠢得可怜。"

柳阿箐愣住了,停止了哭泣,不解地看着萧烬。他的反应...不对劲。

萧烬直起身,用带着血丝的眼睛看着她,嘴角还挂着那抹疯狂的笑意。"你说的那个女官...你以为她是谁?"

柳阿箐的心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她是谁..."

"她是本太子亲自安插在你身边的眼线!"萧烬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带着残忍的快意,"三年来,你的一举一动,你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哪一样瞒得过本太子?"

柳阿箐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

眼线...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

原来...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在萧烬的掌控之中。她的每一个谎言,每一次挣扎,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表演。女官的威胁,石子的秘密...全都是他设计好的圈套!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柳阿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无比可怕。

他根本不是不知道真相,他是一直在玩弄她!像猫捉老鼠一样,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为...为什么..."柳阿箐的声音颤抖着,几乎不成调,"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还要把我留在东宫..."

萧烬看着她绝望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他伸出手,用带着她鲜血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为什么?"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迷恋和疯狂,"因为...本太子喜欢你啊。喜欢你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喜欢你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更喜欢看你...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无法自拔。"

他的抚摸让柳阿箐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她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萧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捏着柳阿箐下巴的手猛地用力,迫使她看着自己。"疯子?是啊...本太子就是疯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毁灭般的疯狂,"被你这个冒牌货,被你这个满口谎言的女人逼疯的!"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情绪激动之下,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听起来很痛苦,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咳咳...咳..."萧烬弯下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一丝鲜红的血迹从他的嘴角渗出,滴落在柳阿箐的手背上,滚烫而黏腻。

柳阿箐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可就在这时,萧烬突然直起身,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嘴角还挂着那抹刺眼的血迹。

"给你三天时间。"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把那颗石子找回来,亲手交到本太子手里。"

他松开了柳阿箐的下巴,又看了一眼她流血的手心,眼神复杂难辨。"找不到...或者你敢耍任何花样..."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威胁,"本太子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说完,他再也没看柳阿箐一眼,转身踉跄着走向床边。脚步虚浮,像是随时都可能倒下。

柳阿箐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手背上那滴血迹却滚烫得像是要烧穿她的皮肤。

她抬起头,看着萧烬的背影。他背对着她,肩膀微微颤抖,似乎还在咳嗽。月光从窗棂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诡异的光晕。

就在这时,萧烬似乎支撑不住,身体猛地向前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床上。伴随着他倒下的动作,一个白色的绢布从他的枕下滑落出来,掉在了地上。

柳阿箐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那块绢布,瞳孔骤然收缩。上面似乎写着什么字。好奇心驱使下,她挣扎着站起身,一步步挪了过去。

绢布上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中写下的。柳阿箐弯下腰,借着朦胧的月光,勉强辨认出上面的几个字——

"林氏遗孤..."

林氏...

柳阿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这个姓氏,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

林婉容!那个三年前被她从湖水里捞出来的少女,那个真正救了萧烬的人,她的姓氏就是林!

林氏遗孤...难道说...萧烬一直在找的,不仅仅是真相,还有林婉容的亲人?

那他...把自己留在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折磨她吗?还是...另有所图?

无数个疑问在柳阿箐脑海里盘旋,让她头晕目眩。她看着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听着他压抑的咳嗽声,突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藏着比她更大的秘密。

而她,不过是他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三日期限...找回石子...

柳阿箐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无论萧烬的目的是什么,她都必须在三天内找到那颗石子。否则,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窗外的月光渐渐隐去,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可柳阿箐的世界,却一片黑暗。

天际泛起鱼肚白时,偏阁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春桃端着铜盆进来,水汽氤氲中撞见地上暗红血迹,木盆"哐当"砸在青砖上。温水混着皂角沫漫过柳阿箐的裙摆,她却像无知无觉的木偶,右手死死攥着那方写着"林氏遗孤"的绢布。

"小主!"春桃扑过来想扶她,指尖刚触到手腕就被甩开。柳阿箐霍然起身,手心伤口崩裂的血珠滴在绢布上,晕开朵朵妖异红梅。

"女官住哪?"她声音发颤,却带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

春桃被她眼里的疯魔吓住,结巴着报出西跨院的位置。柳阿箐转身就走,刚迈过门槛又踉跄着退回,抓起妆台上那支鎏金点翠步摇——金簪尖磨得锋利,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西跨院的木门虚掩着,隐约传来瓷器碎裂声。柳阿箐指尖掐进掌心伤口,用疼痛保持清醒。她贴着墙根挪动,雕花窗棂漏出的光影里,女官正将什么东西塞进花瓶。

"太子殿下说了,三日后见不到石子..."女官尖利的嗓音突然拔高,又猛地压低,"你我都得给那冒牌货陪葬!"

柳阿箐的心跳骤然停摆——原来女官也在找石子。她攥紧步摇刚要推门,后颈突然覆上只滚烫的手。熟悉的龙涎香混着血腥气涌进鼻腔,萧烬的呼吸扫过耳尖:"找到你的同党了?"

她浑身僵住,眼睁睁看着女官从花瓶里抽出个油纸包。纸面透出棱角分明的轮廓,与记忆里那枚刻着"婉"字的石子渐渐重合。

"殿下饶命!"女官扑通跪倒在地,油纸包滚到萧烬脚边。他弯腰拾起时突然咳嗽,猩红血点溅在油纸包上,像极了三日前柳阿箐咳在雪地里的红梅。

柳阿箐脑中轰然炸响。那个雪夜,她躲在假山后咳得撕心裂肺,掌心石子硌出的血珠染红积雪。当时廊下站着个玄衣人影,她以为是巡逻侍卫,现在想来...

"都听到了?"萧烬捏着油纸包直起身,苍白指尖掐出深深红痕,"你的好姐妹正等着看你人头落地。"

女官突然朝柳阿箐扑来:"是她逼我的!三年前是她从我手里抢走的石子!"两人扭作一团滚在地上,鎏金步摇从柳阿箐发间滑落,尖簪划破女官脖颈的刹那,厢房梁上传来瓦片碎裂声。

暗箭破空而来的瞬间,萧烬将柳阿箐拽进怀里。淬毒的弩箭擦伤他小臂,血珠滴在她耳垂上,滚烫得像火。窗外传来数声惨叫,女官的尸体还在抽搐,手中紧攥着半片染血的衣角——那料子柳阿箐认得,是东宫侍卫的制服。

"现在信了?"萧烬捏着她下巴转向自己,血痕顺着他苍白的脸颊蜿蜒,"你和本太子,都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死棋。"

油纸包在他掌心微微颤动,柳阿箐突然想起绢布上未完的字迹。她猛地咬住萧烬流血的手臂,趁他吃痛松手时抢过纸包。石子棱角硌着掌心旧伤,熟悉的痛感让她瞬间清醒——石面上根本没有刻字。

"这不是..."她话音未落,院门被踹开。禁军统领带着人马涌入,刀光映着萧烬染血的笑靥:"抓住刺杀太子的刺客。"

冰冷的铁链锁住手腕时,柳阿箐看着萧烬将石子塞回怀中。晨光穿过他染血的指缝,在石子表面折射出诡异的光晕——那分明是块普通的鹅卵石,连半点刻痕都没有。

地牢潮湿的石壁渗入骨髓,柳阿箐蜷缩在稻草堆里发抖。手心伤口发炎红肿,却比不上心口的寒意。三日期限才过一日,萧烬就将她打入天牢,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小主喝口水。"春桃缩着脖子溜进来,葫芦瓢里的水泛着浑浊的绿。柳阿箐刚要接过,就见春桃袖口露出半截淤青——那是手指印,形状与萧烬的手掌分毫不差。

她猛地打翻水瓢,脏水在石板上蔓延,映出自己惨白的脸:"是你告密?"

春桃扑通跪倒,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女官死前提及林姑娘...殿下说只要奴婢听话,就放过林氏唯一的血脉..."

林氏血脉。

柳阿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年前那个雪夜,她从结冰的湖里捞起的不仅是萧烬,还有个胸口插着银簪的少女。临死前,少女将半枚碎裂的银镯塞进她手里,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告诉...哥哥...林氏...有后..."

牢门突然吱呀作响。萧烬提着盏油灯站在阴影里,玄色衣袍下摆沾着新鲜的泥点。他蹲下身将油灯举到柳阿箐眼前,火光中,她看清他耳后那道新月形疤痕——与三年前湖底少女脖颈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找到她了。"萧烬的声音轻得像梦呓,指尖抚过她流血的掌心,"我找到婉容的妹妹了。"

柳阿箐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终于明白,那方绢布上未完的字迹是什么——林氏遗孤,尚在京中。而萧烬真正要找的,从来不是什么刻字的石子,而是那个活下来的林家小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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