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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太庙惊魂现端倪

金笼错:太子的囚宠恩人

残月还挂在天边,柳阿箐就被一阵轻悄的脚步声惊醒了。殿外传来梆子敲了四下,天还没亮透,只有窗纸微微泛着点青灰色。她几乎一夜没合眼,那块刻着"婉"字的石子被攥在手心里,棱角硌得生疼,后来不知不觉睡着了,石子滚落到枕边,冰凉的触感一直浸到骨子里。

"柳姑娘,该起了。"两个小宫女轻手轻脚地进来,捧着一套素色宫装站在床边,眼睛都不敢抬。

柳阿箐坐起身,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炭盆早就凉透了,寒气从领口袖口往里钻。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掌心一道红印,是那石子硌出来的,还有昨天磕头时磕破的额头,一碰就疼。

"殿下吩咐了,今日去太庙,要穿得素净些。"一个宫女轻声说,展开手里的衣服。

布料倒是厚实,就是粗糙得磨皮肤。柳阿箐刚要伸手去接,门帘一动,春桃低着头走进来,手里捧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双厚底布鞋和一小包点心。

"姑娘快穿上吧,太庙的石阶凉得很。"春桃把鞋放在床边,又把点心塞到柳阿箐手里,"垫垫肚子,今儿不知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柳阿箐捏着那包还温乎的点心,突然想起昨晚的事。她攥住春桃的手腕,急切地问:"春桃,你老实告诉我,那石子上的'婉'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春桃的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慌忙扯开柳阿箐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磕得"咚咚"响:"姑娘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那石子就是...就是路上捡的,看它光滑就想着给姑娘暖手..."

"你骗人!"柳阿箐盯着她,"你昨晚塞给我时,眼神根本不对。快说,那到底是谁的东西?"

"奴婢真的不知道!"春桃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姑娘就别问了,保命要紧啊!今日去太庙,千万紧跟着殿下,一步都不能离!听说..."她压低声音,"听说最近不太平,各宫都加强了守卫..."

话没说完,殿外传来一阵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宫人们立刻噤声跪好。柳阿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赶紧把那块石子塞进袖袋最深处,用带子紧紧系好。

萧烬的贴身侍卫长玄铁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准备好了吗?殿下在外面等着。"

柳阿箐赶紧点头,宫女们七手八脚地帮她把衣服穿上。鞋子倒是合脚,就是重得像灌了铅。她跟着玄铁往外走,双腿直打颤。

院子里结着一层薄霜,石板路白花花的,寒气直往裤管里钻。萧烬就站在廊下,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没戴冠,只用一根玉簪把头发束在脑后。晨风吹得他衣袍微动,脸色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格外苍白,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淬了冰的刀子。

看见柳阿箐过来,他没说话,只是转身往停在门口的步辇走去。玄铁示意柳阿箐跟上,自己则落后半步护着萧烬。

柳阿箐缩着脖子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走到步辇旁,萧烬突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过来。是个暖手炉,铜制的,上面刻着精致的云纹,还热乎乎的。

"拿着。"他的声音有点哑,大概是昨晚咳的。

柳阿箐迟疑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暖手炉的边缘,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萧烬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变得冰冷。

"怎么,嫌孤脏?"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不是!奴婢不敢!"柳阿箐慌忙摆手,赶紧双手接过暖手炉抱在怀里,"奴婢...奴婢只是觉得太贵重了..."

暖手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宫装传过来,烫得她心口直发慌。萧烬盯着她看了半晌,看得她头皮发麻,才转身上了步辇。

"走吧。"他掀开车帘,坐了进去,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今日去太庙谢恩,不得有误。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柳阿箐抱着暖手炉站在步辇旁,看着侍卫们抬起步辇,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她知道,自己这条命,今天就悬在这太庙之行上了。

一路无话。步辇走得很稳,车轮压在结了霜的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柳阿箐跟在旁边,步子越来越沉。天渐渐亮了,远处传来晨钟声,一声接着一声,在寂静的宫城里回荡,听得人心烦意乱。

太庙在紫禁城最东侧,是一片宏伟的建筑群,红墙黄瓦,在清晨的薄雾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庄严肃穆。光是那门前的百级青石台阶,就看得柳阿箐腿肚子发软。

侍卫们放下步辇,萧烬走了下来。他看了一眼那些台阶,又回头看了看柳阿箐,眼神复杂。柳阿箐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跟上。"玄铁在她身后低声提醒。

柳阿箐深吸一口气,抱着暖手炉,一步一步往上爬。台阶又高又陡,还冰凉刺骨,没爬几级,她的腿就开始发抖。昨晚没睡好,又空着肚子,头晕得厉害。爬到一半,她实在撑不住了,停下脚步想喘口气。

刚停下,手腕突然被人抓住。柳阿箐吓得一哆嗦,回头看见萧烬站在她身后,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也有点发紫。他抓着她的手腕,力气不大,但很稳。

"接着爬。"他的声音有点喘,好像爬这么几级台阶对他来说也很吃力。

柳阿箐不敢多说,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地往上走。他的手心很凉,还带着点细汗,和他平时冷冰冰的样子不太一样。柳阿箐的心跳得厉害,一半是害怕,一半是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好不容易爬到太庙门口,柳阿箐已经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萧烬也松了手,靠在一根柱子上休息,胸口微微起伏。几个礼官打扮的人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殿下,时辰差不多了。"为首的礼官小声提醒。

萧烬点点头,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跟着礼官往里走。柳阿箐被玄铁安排在角落里,只能远远地看着。

太庙里面比外面更冷,到处都是冷冰冰的石头和木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香火味,呛得人眼睛发酸。萧烬站在大殿中央,面对着一排排牌位,手里拿着香,不知在想些什么。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孤单。

柳阿箐站在角落里,手脚冰凉。她偷偷打量着四周,突然注意到墙角的阴影里好像有什么动静。刚想仔细看,一个侍卫正好走过去,挡住了她的视线。柳阿箐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春桃说的"最近不太平",手心瞬间冒出冷汗。

仪式很简短,萧烬插好香,对着牌位拜了三拜,就转身往外走。礼官们都愣住了,好像没想到会这么快结束。

"去偏殿。"萧烬对玄铁说,然后看了一眼柳阿箐,"你跟上。"

柳阿箐心里纳闷,不是说来谢恩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完了?但她不敢问,赶紧跟上萧烬,往旁边的回廊走去。

回廊很窄,两侧是高墙,阳光照不进来,阴森森的。柳阿箐紧紧跟在萧烬身后,心脏砰砰直跳。怀里的暖手炉早就凉了,可她还是下意识地抱得紧紧的。

突然,"咻"的一声尖啸!

柳阿箐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支冷箭擦着萧烬的耳边飞了过去,钉在对面的墙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有刺客!护驾!"玄铁大吼一声,猛地将萧烬推向柳阿箐,拔出佩刀挡在前面。

侍卫们立刻围了上来,把萧烬和柳阿箐护在中间。柳阿箐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萧烬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他的肉里。

"砰!砰!砰!"

三声闷响,三个黑影从屋顶跳了下来,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大刀,直扑萧烬而来!

"保护殿下!"侍卫们大喊着冲上去,和刺客打在了一起。兵器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在狭小的回廊里来回回荡。

柳阿箐躲在萧烬身后,吓得闭上眼睛不敢看。突然,她感觉到萧烬的身体一僵,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到了她的脸上。

她惊恐地睁开眼睛,看见一支冷箭深深地插在萧烬的肩胛上,鲜血正从伤口汩汩地冒出来,染红了他的玄色衣袍!

"殿下!"柳阿箐失声尖叫。

萧烬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他没有倒下,反而反手夺过一个侍卫的佩刀,忍着剧痛,一刀砍向最近的一个刺客!那刺客没想到他受了重伤还这么厉害,躲闪不及,被砍中了胳膊,痛呼一声退了回去。

就在这时,另一个刺客绕过侍卫,直扑柳阿箐而来!他大概觉得先杀了这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更容易得手。柳阿箐吓得腿都软了,想躲却根本动不了。

就在刺客的刀要砍到她身上的时候,萧烬突然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她面前!刺客的刀砍在了萧烬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噗——"萧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溅了柳阿箐一脸一身。

柳阿箐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萧烬。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神却还是那么亮,死死地盯着那个刺客。

"找死!"萧烬怒吼一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佩刀插进了刺客的胸膛。刺客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刀,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那个刺客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转身就跑,几下就消失在了回廊的尽头。

战斗结束得太快,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回廊里一片狼藉,地上躺着几个侍卫和刺客的尸体,血流了一地,和香火味混在一起,说不出的恶心。

萧烬晃了晃,身子一软,向后倒去。柳阿箐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被他压得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萧烬的身体压在她身上,滚烫的血把她的素色宫装都染红了。

"唔..."萧烬闷哼一声,睁开眼睛看着柳阿箐。他的眼神很奇怪,不再是冰冷的,也不是愤怒的,而是带着一丝迷茫,一丝柳阿箐看不懂的情绪。

他伸出手,紧紧抓住柳阿箐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别...别信任何人..."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等...等我..."

说完这句话,他的手一松,头歪向一边,彻底晕了过去。

柳阿箐躺在地上,怀里抱着昏迷的萧烬,脑子里一片混乱。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血还在不停地流出来,浸湿了她的衣服,也浸湿了她的头发。他的呼吸很微弱,胸口起伏得几乎看不见。

刚才...刚才他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他明明那么恨她,那么怀疑她,为什么还要舍命救她?

柳阿箐想不通。她看着萧烬苍白的脸,看着他紧紧皱着的眉头,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地上那个被萧烬杀死的刺客。刺客的腰间挂着一块玉佩,掉在了地上,沾了不少血。柳阿箐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块玉佩的形状,上面的纹饰...竟然和她袖袋里那块刻着"婉"字的石子一模一样!只不过这块玉佩更完整,更精致,上面的"婉"字也更清晰!

柳阿箐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袖袋,指尖触到那块冰凉的石子。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难道...难道真正的救命恩人,和这些刺客有关?

"太医!快叫太医!"玄铁的大喊声打断了柳阿箐的思绪。她抬起头,看见玄铁正抱着萧烬,焦急地喊着。侍卫们匆匆忙忙地跑来跑去,有的去叫太医,有的在清理现场,还有的在四处搜查。

柳阿箐被两个宫女扶了起来。她身上全是血,看起来狼狈不堪。一个宫女想帮她擦脸上的血,被她下意识地躲开了。

"柳姑娘,您没事吧?"一个宫女小心翼翼地问。

柳阿箐摇摇头,说不出话来。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萧烬倒下的样子,和那块刻着"婉"字的玉佩。

很快,太医就带着人匆匆忙忙地赶来了。他们小心翼翼地把萧烬抬上担架,开始检查他的伤势。一个老太医一边把脉一边摇头,脸色凝重。

"怎么样?"玄铁焦急地问。

老太医叹了口气:"箭上有毒,而且伤口太深,伤到了内脏。能不能挺过去...就看殿下的造化了。"

玄铁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挥了挥手,示意赶紧抬回东宫。

柳阿箐被两个宫女"请"上了另一乘轿子。她坐在轿子里,看着外面匆匆忙忙的侍卫和太监,心里一片茫然。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怎么样,也不知道萧烬能不能活下来。

轿子晃晃悠悠地往回走。柳阿箐掀开轿帘的一角,看见宫道两旁站满了侍卫,气氛异常紧张。她隐约听到有人在议论,说太子遇刺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太傅马上就要进宫了。

回到东宫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柳阿箐被带回了偏殿,美其名曰"休息",实际上就是软禁。宫女们送来热水和干净衣服,让她洗漱换衣,却再也不许她踏出殿门一步。

柳阿箐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刻着"婉"字的石子。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把石子照得透亮。她仔细看着石子上的刻痕,又想起刺客腰间的玉佩,心里越来越不安。

这块石子到底是谁的?真正的救命恩人是谁?那个"婉"字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刺客会有一模一样的玉佩?他们是冲着萧烬来的,还是冲着她这个冒牌恩人来的?

无数个疑问在柳阿箐的脑子里盘旋,让她头痛欲裂。她知道,自己卷入的绝不仅仅是冒认恩人这么简单,而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窗外传来一阵争吵声,是太医和玄铁的声音。柳阿箐竖起耳朵仔细听,隐约听到"箭上的毒很罕见""需要一味特殊的药材""太傅不让用"之类的话。

柳阿箐的心沉了下去。她不知道萧烬能不能挺过今晚,也不知道自己明天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但她知道,从萧烬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把石子紧紧攥在手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发生什么事,她一定要查清楚真相。不为别的,就为了弄明白,那个阴鸷冷酷的太子,为什么会舍命救她这个冒牌货。

夜色渐深,东宫笼罩在一片寂静和压抑之中。柳阿箐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刻着"婉"字的石子。她知道,这一夜,注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而明天等待她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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