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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口的栅栏被从外面撬开,包上恩的脸出现在缺口处,匕首还沾着黑褐色的黏液
她看见祁念手里的药瓶,眉头瞬间舒展了半分
包上恩“找到药了?”
祁念刚点头就听见楼下传来郑梨年的吼声,混着沈妄压抑的哭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往管道出口爬去,白大褂男人的咳嗽声在身后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种如释重负的轻
医院大厅里,申惟正蜷缩在长椅下,后颈的银痕裂开蛛网般的细缝,淡紫色的液体顺着衣领往下淌,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沈妄想用布按住,指尖刚触到那片皮肤就被弹开,手背瞬间泛起红肿的燎泡
郑梨年“让开!”
郑梨年的猎枪被扔在地上,她拽过鞠婧祎怀里的急救包,酒精棉擦过右臂的伤口时连眉头都没皱
包上恩将药剂扔给她,金属瓶在空中划出弧线,被郑梨年稳稳接住
祁念“蓝色标签”
祁念的声音带着喘息,她蹲下身按住申惟的肩膀,男人的身体烫得像团火
祁念“要稀释”
沈妄突然抓住郑梨年的手腕,训练服的破口处露出渗血的伤口
她的目光扫过申惟后颈的银线,又落在郑梨年右臂的血痕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沈妄“你们看……”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指尖在两人之间比划着
沈妄“当他的银线在发光,郑梨年的伤口就不流血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申惟后颈的银线正随着药剂的注入缓缓变暗,而郑梨年右臂的血痕真的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像被无形的手捏住了流淌的血
包上恩“是共鸣”
包上恩突然开口,她的指尖划过自己掌心的淡紫色痕迹,那里正泛着微弱的光
包上恩“我们都被那东西碰过,现在成了相连的网”
三楼的药房传来玻璃破碎的声响,许渡扶着闵枝盎从楼梯口走出来,后者的小腿已经被包扎好,手里却多了个老式的血压计
许渡“楼上的药架后面有扇铁门”
许渡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鞋底碾过碎玻璃,在空旷的楼道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扶着闵枝盎的手臂微微发颤,袖口磨破的地方露出渗血的划痕,每走一步,台阶上便落下几滴暗红的血珠
许渡“好像是间手术室,里面有张病床”
鞠婧祎突然指向医院的玻璃门,几只变异体正趴在门外,头颅微微低垂,像群沉默的朝圣者
它们的眼白爬满银丝,却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只是静静守在那里,将夜色隔绝在门外
郑梨年走到窗边,猎枪被她靠在墙角
她看着楼下那些垂首的变异体,又回头望了眼长椅上渐渐平稳的申惟,突然明白了
郑梨年“看来我们找到暂时的庇护所了”
国内别墅的投影屏幕上,白大褂男人正弯腰咳嗽,指缝间漏出的淡紫色雾气在医院的尘埃里缓缓升腾
女孩想撑着脸的顿在半空,目光骤然凝固
那张被皱纹切割的脸,分明是书房里相框里的人
照片上那白大褂男人穿着院士礼服,站在如今囚着她的年轻男人身后,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透着严谨的光
男人的手臂突然圈住她的腰,带着消毒水气息的手掌贴在她小腹上
“老师比预期撑得更久”
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漫不经心,像在评价实验数据
女孩猛的挣脱,后背撞在客厅的实木茶几边缘,冰凉的玻璃桌面硌得后腰发疼
“周景淮你他妈疯了!那是你老师!”
她的声音像被撕裂的布,视线死死剜着屏幕里那个蹒跚的身影
“你说过他早就退休了!”
男人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反手攥住她的手腕往怀里带,指骨掐进她皮肉里
“大小姐,难道疯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他捏着她的下巴转向操作台,那里摆着份已经起了毛边的论文,署名处是那个五十多岁男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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