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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土的腥气缠在鼻腔里,许渡的手电筒在前方扫出晃动的光晕
土路尽头,锈蚀的铁门拦着枯黑藤蔓,风一吹便簌簌掉渣
许渡“那边!”
许渡“铁门后就是村庄中心广场,储物柜肯定在那片蓝顶棚子底下!”
郑梨年拖着斧头跑在最前,斧刃刮过地面的声响像道断断续续的警报
她回头时正巧看见祁念踉跄了一下,包上恩立刻半蹲下去架住她的腿弯,几乎是把人打横抱起往前冲
闵枝盎“别停!”
闵枝盎的吼声被风撕成碎片,她反手将不知何时捡的短棍塞进林涵颂手里
闵枝盎“握紧了,那些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玩意儿敢靠近就往它们脸砸!”
广场的石板路坑坑洼洼,许渡的手电光突然在一排蓝色铁皮柜上停住
七个储物柜并排嵌在石墙里,打乱的编号在雾气里泛着冷白的光,七号柜恰好就在正中间,柜门上的锁孔像只盯着人的眼睛
许渡“找到了!”
许渡冲过去,指尖触到冰凉的柜门
郑梨年单膝跪地,她从裤袋里摸出沾泥的纸条,破口渗出的血珠在石板上洇开红点
当最后一个数字输入进去时,锁芯里传来轻微的弹响
周围突然静得可怕,连风声都停了
鞠婧祎下意识按住吉他弦,沈妄和申惟背靠背站成防御姿态,包上恩把祁念护在怀里,目光警惕的扫过广场四周的断壁残垣
许渡深吸一口气,拽着柜门往外一拉
铁锈摩擦的锐响里,柜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武器,没有药品,只有个银色的金属罐静静躺在角落里,罐身还印着串扭曲的黑色符号,在手电光的照耀下泛着冷硬的光
她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罐身就猛的缩回
那东西凉得像块冰,在这潮湿的雾气里透着股诡异的寒意,罐口的密封盖严丝合缝,仿佛封着什么活物
祁念“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祁念从包上恩怀里探出头,看见金属罐的瞬间瞳孔骤缩
包上恩“看着…像是实验室用的样本容器”
包上恩按住祁念的肩膀不让她往前凑,自己则眯眼盯着罐身上的符号
包上恩“别碰,说不定有问题”
闵枝盎突然拽了拽许渡的胳膊,示意她看广场东侧的钟楼
原本停在十二点的指针不知何时开始转动,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哒”声,在寂静的广场里格外刺耳
申惟“我们得赶紧离开”
申惟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捡起块石头往远处扔去,黑影在雾里晃了晃,显然还有感染者在附近游荡
申惟“这东西不对劲,留着是个祸害”
许渡身旁的郑梨年咬了咬牙,抓起金属罐塞进怀里
斧头在身侧划出道弧线,恰好劈中从雾里扑来的感染者手腕
郑梨年“走!”
她吼出声时斧刃上的黑褐色黏液甩在储物柜上,溅出星星点点的污痕
国内某栋别墅的客厅里,投影仪正无声的播放着广场上的画面
穿白大褂的男人已经换上了套家居服,而那穿红裙的女孩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端起茶几上那盏素白瓷杯,杯口氤氲着薄薄的热气,递向沙发上的女孩
“刚温好的,是你爱喝的祁门红”
他的声音放得轻缓,像怕惊扰了什么
杯底舒展的茶叶脉络清晰,在清亮的茶汤里沉浮,透着一股刻意营造的、与屏幕上血腥场景格格不入的清冽
女孩的目光甚至没有从定格的画面上移开,语气像那茶汤表面浮着的冷气一样没什么波澜
“计划才刚开始你就搞的这么…不怕把他们都吓跑?”
她仿佛没看见那只递到眼前的茶杯,也闻不到那刻意求得的茶香,边说还边往旁边挪了挪
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男人的银镯在灯光下晃了晃,映出他肘弯上道暗沉的疤痕
去年他为了逼她留下,攥着她的手腕,把镇静剂狠狠扎进了自己的血管
银镯也是他为了和她凑成一对才去找工匠师傅打的情侣款,前身是她送给他用来保平安的银锁片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指节泛白,随即若无其事的收回来,自己喝了口祁门红
苦涩漫过舌尖,他望着屏幕上奔跑的人影,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们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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