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珩的唇角悄然扬起,那抹笑意如烟般轻淡,转瞬即逝,令人难以捕捉。他心中了然,宋一梦这番话不过是嘴硬罢了。于是,他故意放缓了神情,将一抹淡淡的失望浮上面容,好似心底的期待被风吹散,留下的唯有怅然。
南珩原来如此啊,那便也没什么不同,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宋一梦连忙回应南珩:
宋一梦嘿!我说南珩,你也别太得寸进尺了啊。。。
宋一梦趁着身上有伤,我无意中误伤了你,你还要讹上我了这是。。。
见宋一梦这般反应,南珩并未多言,只是垂眸浅笑,神色间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淡然。然而,一旁的富贵却全然不顾气氛如何,满心只装着南珩的安危。眼见南珩终于苏醒过来,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赶忙转身吩咐府医前来仔细查看。
宋一梦闻言,便不再多言,默默退后几步,为府医让出一片空间。她的动作轻缓而有序,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南珩那略显苍白的面容上,心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尽数压下。此刻,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唯有府医俯身替南珩号脉的声音在室内低低回荡。
府医双眸微垂,似在沉思,目光深邃而幽远。整个房间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空气仿佛因这无形的压迫而变得粘稠。他的神情逐渐凝重,眉宇间浮现出一丝隐忧。片刻后,他轻轻摇了摇头,动作虽缓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随后方才启唇,嗓音低沉而缓慢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宋府侍医七皇殿下身体十分虚弱,伤口应小心上药,当心发炎,整个人也必须处于温暖的环境中,不可再次受凉,这几日尽量不可再有大的活动,也该保持一个平和的心态,不可再受刺激,否则伤口迸裂,还会持续大量失血,那就危险了。
富贵拱手低头:
富贵多谢府医了。
南珩轻轻点了点头,神色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他从未想过,这些年来,无论身上受过多少伤,经历过怎样的痛楚,他始终能够咬牙挺过去。然而这一次,却是不同的——宋一梦拒绝他的话语如同深埋于心底的伤口,如同无形的利刃,将他的意志一点点撕裂。心理与生理的双重折磨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击垮,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无从寻觅。
宋一梦心系南珩的伤势,府医的话语刚一出口,她便竖起了耳朵,一字不落地听在心里。尽管那些晦涩的医理她无法全然明白,但其中的严重性却如沉雷般敲击着她的心——南珩这次的伤,远比想象中更为棘手。愧疚与不安在她的胸腔里翻涌,脸色瞬间染上了一抹尴尬与自责。她望向南珩的目光悄然变得柔软,仿佛要将所有的歉意融进那一眼之中。此刻的她,早已不再是平日那个活泼张扬、没心没肺的宋一梦,而是一个被忧虑笼罩的女子,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
于是,宋一梦立即摆出了宋府大小姐的姿态,吩咐道:
宋一梦府医,你现在赶紧去开药方,再去把药配好熬好,抓紧时间为七殿下医治!
府医点了点头,拜了南珩和宋一梦以后,便直奔药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