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珩尚未回过神来,宋一梦已低下头向他致歉。然而,就在这一瞬,她猛然意识到周围异样的氛围——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灯般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与探究。这突如其来的注视让她感到一阵手足无措,甚至连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变得模糊不清。为何仅仅因为误伤了南珩,她便如此郑重其事地低头道歉?难道……她心底深处那未曾察觉的情感早已悄然滋长,化作了一种无法忽视的悸动?这个念头令她心头一震,仿佛窥见了某种藏匿于灵魂深处的秘密。
想到这里,宋一梦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她的思绪。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烈日炙烤过的荒原。大脑疯狂运转,每一个念头都如闪电般掠过,却又难以捕捉。该如何应对这一切?如何面对南珩?如何直视他们之间那份深埋于心、却无从回避的情感?这些问题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令她喘不过气来。
于是,南珩还未及回应宋一梦的道歉,她却已悄然转了语气。只见她微微蹙眉,故作嗔怪地轻推了南珩的胳膊一下,口中带着几分薄责:
宋一梦不过,你这情况可不能全怪我,说来说去也是你自己不好,后背都伤成了这个样子还不好好在家趴着,装没事人一样跑我家里来。。。
宋一梦顿了顿,继续说道:
宋一梦你说你,来就来了吧,也不说一声你受伤了,身体很虚弱,害得我什么也不知道,才会推你的后背误伤了你,害得你流血,我莫名其妙就成为了一个心狠手辣的大恶人,真是的。。。
宋一梦将方才责怪南珩的那些话又复述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她的心中既翻涌着怒意与懊恼,却又无法抑制那深藏的疼惜和隐隐的悔恨。每说一句,她的心便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一分,气他,也更气自己。
南珩听完宋一梦刚才的道歉,已然明了她心中那份深藏的情意。此刻,宋一梦那一抹嗔怪落在他的耳中,却如春风拂面,化作无声的关怀与真挚的在意。尽管她口中带着些许埋怨,南珩却并未感到丝毫不悦,反而唇角悄然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浮现,仿佛内心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轻轻触碰。
从宋一梦的言语间捕捉到那一抹隐匿却炽热的爱意,南珩的心湖顿时泛起层层涟漪。他坐在宋府客房的床沿,背脊竟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仿佛连身上那些尚未愈合的伤口也暂时失去了痛觉。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望向宋一梦,终是忍不住将那个盘桓在心头已久的关键问题问出了口:
南珩如果你知道我受了鞭刑,你会怎么做?
南珩凝视着宋一梦,目光如火般炽热,又透着难以掩饰的真挚。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防备,直达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宋一梦在这饱含深情的注视下,心头不由微微一颤,竟生出几分无法抗拒的慌乱。她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垂下眼帘,片刻后才故作随意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拂过:
宋一梦我。。。我能怎么做?
宋一梦不过。。。不过至少,我不会虐待病人,如果我早就知道你背上受了这么重的伤的话,我是不可能那么狠毒,还去推你的后背的,也许,也不会说那些难听的话吧
宋一梦越是躲避与南珩的目光交汇,南珩心中便越是笃定她心底藏着他。那种刻意的闪避,仿佛是在无声地承认他们之间未曾言明的情愫,而她却连直视他的勇气都失去了,更别提坦然地与他对视了。这种微妙的距离感,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颗心隔开,却又因这若即若离的姿态显得更加暧昧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