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终于渐渐平息,南珩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支撑着虚弱的身躯,一点点从地上站起。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而诚恳,随后抬起头,看向宋一梦,准备再次致歉:
南珩我到底做什么你才能原谅我?
南珩的声音愈发虚弱,似是风中摇曳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他本就苍白的面容此刻更是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如同一张薄纸,脆弱得令人心惊。整个人蜷缩在那里,显得无比可怜又卑微。他脑海中一片混乱,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唯有低声颤抖着,苦苦哀求宋一梦的原谅,那声音几乎轻不可闻,却饱含着深深的悔意与无助。
宋一梦刻意避开南珩的视线,不去直视他的眼睛。她怕一旦对上那双带着卑微与恳求的眼眸,自己会瞬间溃不成军。于是,她选择用冷硬的语气继续说着伤人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刀刃般锋利,只为将他彻底推离自己的世界。即便南珩低声下气地道歉,她依旧狠下心肠,把那些绝情的话掷向他,仿佛这样就能斩断所有牵绊。
宋一梦从我眼前彻底消失,不要让我听到你的声音,看到你这张脸。
宋一梦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锋利的刃,一字一句地钻入南珩的耳中。那尖锐的痛楚刺进胸口,仿佛有无形的手在一点点剜取他的心脏,撕扯他的血肉。身体与心灵的双重折磨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吞没。然而,即使呼吸变得艰难,即使疼痛已深入骨髓,他依旧咬紧牙关,不肯退缩半步。
南珩我若是不愿呢?
宋一梦破罐子破摔,继续用狠话搪塞南珩:
宋一梦那我就会让你更加难过,高相的事我能翻出来,我就可以翻出更多。
此话一出,南珩似乎彻底感受到了宋一梦的决绝,他的眼里写满了绝望,声音都开始发颤,语气中也透露着难以置信的悲伤:
南珩你是说,你不跟我成婚了,还要做敌人,这就是你的答案。。。
南珩的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他近乎崩溃地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南珩所以。。。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了?
宋一梦与南珩四目相对,她仿佛能透过他的眼神窥见他心底翻涌的痛苦。那痛楚如同潮水般侵袭着她的内心,令她愈发煎熬。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已经说了那么多决绝而冰冷的话,南珩依旧不肯放手?明明这一切都是为了守护自身的安危,为了保护宋家的存续,可为何自己的心却像被利刃狠狠剜过一般,疼得几近窒息?这矛盾的情感如毒蛇般缠绕着她,让她无从挣脱。
宋一梦曾以为,自己的内心坚如磐石,绝不会被任何外物动摇。她自诩为掌控者,身为穿书者的她手握剧本,对剧情了如指掌,仿佛立于上帝视角俯瞰一切。她深信,即便受制于剧本机制的强制推动,自己依然能够始终保持清醒,不被虚幻的情感侵扰。然而,事与愿违。在不知不觉间,她竟还是坠入了命运的漩涡,顺应着既定的剧情走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南珩。那份情感来得毫无预兆,却如潮水般汹涌,将她的理智彻底淹没。
宋一梦感到无比痛苦,她拼了命的想要赶紧结束这段对话,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宋一梦对,不会原谅,永远都不会。
话音未落,南珩便觉眼前骤然天旋地转,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直刺入骨。他目眦欲裂地盯着面前的宋一梦,那双平日里镇定自若的眼眸此刻已被痛楚淹没,仿佛所有的力量和信念在瞬间崩塌。喉间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连一个字都难以挣脱,只剩下无尽的沉默与撕心裂肺的痛楚交织成无法言喻的深渊。
宋一梦七殿下还想问我什么问题啊,问我喜不喜欢你?不喜欢。问我恨不恨你,我当然恨。问我如果早一些知道你们是同一个人的话,一切会不会变得不同,不好意思啊七殿下,如果我早就知道这一切的话,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更加讨厌你,甚至更早一步杀了你!你听懂了吗?
南珩被宋一梦那一连串如潮水般的言语冲击得措手不及,心中仿佛被撕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裂口。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他的脸颊无声滑落,如同断了线的珠链,连绵不断地坠下。他的身体因剧烈的痛苦而微微颤抖,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却又无力支撑起整个人的重量,只能勉强维持站立的姿势,宛如风中摇曳的残烛,随时可能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