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
这是你迈入房间的的第一感受,两侧灯架烛火正亮,头上明珠皓月皎皎。
踏上绯红金丝地毯,窗户外,是无垠暗寂深空。但闻主位之人说到:
“二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那人倨傲地坐在长椅上,手中的酒杯沾染上三分猩红,披金戴玉,琥珀色的瞳压低了视线,看着你们。
“Garden还真是热心,这么快就招待好了二位。”
被他点名的第九街街主盈盈一笑,拂胸向主位人行礼道:
“Emperor。”
等来了一句寒暄。
“雷狮,一年多不见了,这位是…”
“离嫣。”
你一边说着,一边走到Garden身旁,拍了拍后者的肩膀,示意他起来。
雷狮并未言语,从始至终都在抱着肩看着你们,雕梁画栋的阴影投在他英俊的面庞下,影影绰绰,看不清神色。
“呵,无妨,来者是客,但,”
“客随主便的道理,想必二位都明白。”
Emperor抬了抬头,尽管浑厚的声音低沉有力,前倾的身体还是暴露出他此刻的紧张。
“嗤。”
你心神一动,瞥向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雷狮。鸿门宴最忌讳挑开明面上的伪装,偏偏雷狮还是个最不在乎的主儿。只见他顶着Emperor难看到几乎实质的目光,大马金刀地从阴影下走到灯光交汇处,嘲讽道:
“无非不就是想保住你的王位吗,呵,放心…我不会对你出手。”
不仅是Emperor,就连你也被雷狮的“推心置腹”愣住了,不对Nico星的王位出手,还能暗度陈仓不成?但下一瞬,当你对视上那双戏谑的眸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因为要取你姓名的,是我身旁这位。”
你: …
Emperor一愣,你心中虽然把雷狮骂个狗血淋头,但表情上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浅灰色的发丝瀑布般垂落在身后,少女微微睁开一双钻石般的眸,她的情绪总是淡漠的,喜怒不形于色,可越是这样,越是让对上那双摄魂夺魄眸的人如坠冰窟。只是一眼,惊鸿一瞥,少女淡淡收回了眸,纤手轻轻向后一撩发丝,转身,决然踏出奢华的房间,徒留下衣摆在空中扇起的风。
与面对雷狮的揶揄时不同, Emperor的瞳孔猛地一缩,双手、十指死死地攥住绸缎衣料,就连雷狮何时走到他身边都未尝发觉。
更可怕,
在黑吃黑路上踩了那么多的尸山血海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更可怕,比他听闻过的、不知晓的、交过锋的、背刺过的任何一位都要可怕。她仿佛,从孩提听闻到的蓬莱仙岛而来,带着纯粹的善念与责任,终结一切本应属于地狱的灵魂。这种从精神上带来的威压,远比任何落在肉体上的折磨--侮辱、酷刑、饥寒、凌迟,更为可怕。
“别担心…”
雷狮轻拍了他的左肩,引得后者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耳廓不受控制地吸纳入雷狮意味不明的笑,他感觉得到,雷狮俯下身,撑在他的肩上,“安慰”了一句:
“她会给你解脱的,也会给Nico星…最完美的交代。”
闻言, Emperor没有继续慌乱下去,反而彻底定下了心神。
他想起了老国王在狂欢宴前的嘱托,想起了自己对权杖暗自发誓的黑夜。
被外人改变的国运,还是原来的星球吗?
不,当让不是。
君主可战死,
国,绝不更改。
所以…
血丝满布在凸起的眼球上,Emperor死死地瞪着一副胜券在握模样的雷狮,看着后者直起了腰,无所谓地笑了笑。
“抱歉,我们,一起下地狱。”
雷狮不语,只是耸了耸肩。
他知道Emperor不会死心的,正如他自己,不会任由裁决摆布世界一样。
即便,哪把刀,是离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