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八月二十四·暗域据点的艾草晚风
八月二十四的傍晚,暗域据点的院子里还留着暑气的余温,墙角的艾草被晚风拂得轻晃,碎影落在青石板上,洒了把淡绿的星子。暮悬铃盘腿坐在石阶上,指尖转着那枚银亮的混沌铃,铃铛偶尔碰出细碎的清响,把院子里小孩的嬉闹声都滤得软了些。她刚检查完据点的结界,袖口沾着点结界石的灰,没顾上擦——目光落在南星桥手里的地图上时,恰好瞥见南星桥蹲在石桌旁,指尖顺着“废宅”标记划动的间隙,悄悄拉过路过的王伯,压低声音:“把老夫人的银簪挪个地方,簪子底刻个小族徽,再在柴房墙角撒点变色粉,看看孩子们的警惕性,也把那若有若无的脚印痕迹查清楚。”王伯点了点头,眼底藏着深意,转身往柴房方向走时,指尖捏着细如粉尘的淡白粉末,匀匀撒在墙角,没让旁人察觉。
南星桥刚直起身,身后就传来南晴鹤的声音。她蹲在地上给族里最小的阿荔修木鸢,小姑娘的木鸢翅膀断了,眼泪挂在睫毛上,却攥着衣角没掉下来。南晴鹤手里的小刀转得飞快,木片削得薄而匀,嘴上却没好气:“哭什么?断了再修就是,你堂哥要是在,肯定嫌弃你这点儿小事就掉金豆豆。”
“可是……奶奶的银簪不见了!”阿荔吸了吸鼻子,扁着嘴补充,“早上我帮奶奶抱柴,看见簪子放在窗台上,还摸了摸上面的花纹,当时就觉得窗台的艾草味比平时浓。”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嬉闹声顿了顿。一个婶子急得站起来,刚要开口,南星桥先按住她的胳膊:“别急,王伯早上看过窗台,咱们先问问阿荔细节——簪子放在窗台左边还是右边?有没有碰着旁边的艾草捆?”
“左边!靠着艾草捆的地方!我没碰,怕弄坏了!”阿荔立刻回答。南晴鹤也停下手里的活,指腹蹭了蹭木片边缘,若有所思:“我刚才去柴房拿木片,见门口的艾草堆比昨天挪了半寸,还以为是风吹的,现在想想,那堆艾草底下好像压着点什么。”
“有意思。”暮悬铃笑着站起身,冲不远处的泠霜和溯风招了招手,“你们俩也来,泠霜用指套看看,溯风带着工具,说不定用得上。”
泠霜应声走过来,一身浅灰劲装衬得她身形利落,指尖戴着枚银质指套——暗域特制的“追踪指套”,能识别细微气息。她先蹲在柴房门口,指套蹭过艾草堆,又往窗台摸了摸,指尖忽然顿住:“这里有变色粉,遇气变紫了。”起身往柴堆后走,很快从一堆干草下捡起枚银簪,簪子底部果然刻着极小的南氏族徽,徽旁沾着点淡紫粉末,指套一碰,粉末散发出极淡的神族气息:“这不是老鼠带的,是有人碰过簪子。粉末是神族的追踪粉,很淡,探子该是趁白天混进来的,顺着结界缝隙钻进来的。”
阿荔吓得往南晴鹤身后缩,小手紧紧攥着南晴鹤的衣角。泠霜见状,下意识上前一步把阿荔拉到身边,指尖凝出点混沌铃的微光,绕着阿荔转了圈,确认她没沾到粉末,才放软语气:“别怕,粉没沾到你身上,探子只是来探路的。”
溯风这时也提着工具箱过来,里面除了常用的器械,还多了个木刨子——上次他的预警器坏了,木工阿叔帮着修好的,特意从暗域带来还人情。“阿叔,您要不要一起看看?”他冲不远处的木工阿叔喊,“原本想按暗域的法子把缝隙封死,您说要通风,我带了可调节的木扣,能调缝隙大小。”
阿叔乐呵呵地应了,手里还拿着半截木方,跟着溯风往柴房走。两人蹲在地上比划,阿叔用指腹刮了刮木扣边缘:“这地方得留个小槽,不然不好调。”溯风立刻拿出小锉刀打磨,时不时举起来递给阿叔:“这样宽窄够不够?”协作间没半分生疏,倒像共事多年的老搭档。
众人正忙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东方棠星提着个竹篮走进来,里面装着药箱和一筐新鲜艾草,叶子上还沾着露水。“听说你们在‘抓老鼠找簪子’?”他笑着走近,竹篮往石桌上一放,“带了治木刺的药膏,还采了些落霞山的艾草——落霞山在岚音天阙东边,以前跟胥月一起去的,这品种驱邪最灵,他还提过以后要在落霞山种满各种各样的草药,让族人住着更安心。”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南晴鹤低头揉着指尖,指缝里还嵌着点木屑——刚才修木鸢时扎了根小木刺,没顾上挑。东方棠星从药箱里拿出药膏,递过去时调侃:“晴鹤姑娘这手劲,修木鸢都能扎刺,要是胥月在,肯定要跟你比谁编的艾草绳更结实。”
南晴鹤脸一红,接过药膏往指尖抹了点,却悄悄把木鸢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尖戳了戳木鸢翅膀:“你看这翅膀,削薄后飞起来总歪,是不是哪里没弄好?”
“我看看。”东方棠星接过木鸢,指尖捏着木片轻轻转了圈,很快找出问题:“这里得再削点,平衡才好。”说着忽然记起什么,从药箱里拿出个艾草香囊,对着暮悬铃说道:“对了,我跟胥月学过点追踪术,这香囊里有追踪符,我去追探子的痕迹,看看他往哪去。”
暮悬铃点头,指尖转了圈混沌铃:“小心点,有情况传信。”
东方棠星脚步没停,没多久就回来了,手里多了块刻着神族纹路的令牌:“探子往废宅方向跑了,掉了这个,上面的标记跟你们地图上的‘弱门’看着一样,你们得小心些。”说着就要把令牌交给南星桥。
南星桥接过令牌,对照着地图看了眼,立刻拿起笔在地图上圈了个圈:“果然是冲废宅去的!我这就把消息传给雪臣,让他们注意弱门有埋伏。”
暮悬铃也拿出混沌铃,指尖在铃身上敲了几下,铃声变得细弱却清晰:“也让暗域的人盯着废宅方向,一旦有动静,立刻传信。”
天色渐暗,院子里的石桌上煮起了凉茶,水汽混着草药香飘散开。东方棠星把带来的草药放进锅里,转头对暮悬铃说:“你刚才设结界时,虽说灵力波动比上次稳多了,但是也要注意身体,别硬撑——这草药补灵力有奇效,煮在茶里正好,一会儿你多少喝一些。”接着东方公子向她递了张绣着银铃的帕子。
暮悬铃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汗,刚要开口,就听见阿荔的声音:“泠霜姐姐,你的小夜灯是艾草味的,我有点怕这个味道。”
泠霜愣了愣,转身从工具箱里拿出个小瓷瓶,倒了点柑橘味的精油在夜灯里,嘴上还绷着:“这个驱邪效果更好,没特意换,又倒了点儿橘子味的精油,你闻闻看,可好闻了。”
溯风在旁边插科打诨,手里还把玩着刚做好的木扣:“昨天还听见你问阿叔‘小孩喜欢什么味道’,诶呀,霜姐姐越来越善解人意了~。”
泠霜瞪他一眼,却没反驳,反倒悄悄把小瓷瓶塞进阿荔口袋。阿荔抱着夜灯,蹭了蹭泠霜的手,小声说:“泠霜姐姐,这个味道好好闻。”众人见状,都跟着笑起来。
后来,泠霜和溯风带着族人做“艾草防御包”,每个包里都裹着结界石粉;东方棠星帮孩子们在包上系小铃铛,系的时候还会问“要红色的还是绿色的”;南晴鹤教阿荔编艾草绳,编错了也不恼,只是捏着绳头重新绕:“别急,慢慢来,你堂哥当初学的时候,比你还笨。”;南星桥和王伯整理探子的线索,王伯还在纸上画了探子脚印的形状,旁边标注“鞋尖有磨损,该是常走山路的”。
阿荔举着做好的防御包,蹦蹦跳跳跑到暮悬铃面前:“尊主姐姐,我也会守家了!”
暮悬铃笑着把混沌铃的微光渡了点在防御包上,轻声说:“咱们一起守。”
晚风拂过院子,艾草香混着凉茶的清香,铃铛声、笑声、说话声缠在一起。这暗域据点,早已不是临时的避难所,所有人用智慧和心意,一起筑起了安稳的港湾。
【私设】:
南晴鹤:南胥月捡来的小姑娘,后来被族中叔父领养,现在算南胥月的堂妹,她是一个坚韧腹黑有骨气的小姑娘。
南星桥:南胥月叔父,南晴鹤养父,是个舒朗智慧的中年人。
暮悬铃添的两个忠心的下属,
泠霜(女):外冷内热。
溯风(男):专业但不固执。
暮悬玲爱慕者东方棠星(男):温和有礼、风趣幽默,他的术法灵力比暮悬铃略逊一筹。
落霞山,此山在南氏族人居住地的东边。南氏族人居住在【岚音天阙】这座连绵不绝的山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