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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葬场真相

契约深陷:总裁的替身夫人

海滨小城的深秋带着咸湿的海风,苏晚站在公寓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帘边缘。楼下那辆黑色迈巴赫已经停了整整三天,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安静却不容忽视。

"妈妈,那个叔叔又来了。"念安趴在窗台上,小手拍打着玻璃。五岁的孩子还不懂大人间的纠葛,只知道这个高大的叔叔会给他买玩具,会让他骑在肩膀上看得更远。

苏晚的手指一顿,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窗外。陆聿深靠在车边,黑色风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抬头,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站在窗边的她。

那一瞬间,苏晚仿佛被烫到一般,猛地拉上窗帘。

"安安,去洗手准备吃饭。"她声音有些发紧,转身时差点撞上端着牛奶走来的顾言。

顾言扶住她的肩膀,目光扫过微微晃动的窗帘,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他又来了?"

"嗯。"苏晚接过牛奶,温热的触感却驱不散指尖的凉意。

顾言沉默片刻,轻声道:"我去让他离开。"

"不用。"苏晚摇头,"他愿意等就等吧。"

餐桌上,念安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的趣事,苏晚机械地应和着,思绪却飘到了窗外。三天了,陆聿深就像个固执的幽灵,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她楼下,晚上又悄然离去。她不知道他睡在哪里,吃什么,只知道他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

"晚晚,"顾言突然开口,"下周安安的入学手续我已经安排好了。"

苏晚回过神来:"谢谢你,学长。这些年要不是你..."

"不要说这些。"顾言打断她,目光温柔,"你知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苏晚垂下眼睛,避开他炽热的视线。五年来,顾言一直守在她身边,从她刚到这里时的一蹶不振,到后来生下念安,再到如今重新站稳脚跟。他就像一座永不倒塌的灯塔,始终照亮着她的前路。

可她心里清楚,有些位置,不是靠时间就能填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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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接念安放学时,苏晚远远就看到了滑梯旁那个醒目的身影。陆聿深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在一群家长中显得格格不入。而念安正骑在他肩上,小手抓着他的头发,笑得见牙不见眼。

"妈妈!看!叔叔好高!"念安兴奋地朝她挥手。

苏晚僵在原地,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阳光下,陆聿深小心翼翼地护着孩子,那张常年冷峻的脸上竟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他转头看向她时,眉宇间的凌厉全然不见,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喜欢这样。"陆聿深轻声说,仿佛在为自己辩解。

苏晚攥紧包带,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她从未想过会看到这样的场景——陆聿深,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陆氏总裁,此刻像个普通父亲一样,任由孩子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安安,下来。"她声音有些发抖。

孩子瘪了瘪嘴,却还是乖乖爬下来扑向她。陆聿深站起身,黑色风衣被风吹起一角,衬得他身形格外孤寂。

"苏晚,"他向前一步,声音沙哑,"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她抱起念安转身就走。

"至少让我知道,"陆聿深的声音从背后追来,"他叫什么名字?"

苏晚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苏念安。"她轻声道,"念的是平安,与你无关。"

她感觉到怀里的孩子扭动着想回头看那个"帅叔叔",但她只是加快了脚步。直到转过街角,确认陆聿深看不见了,她才允许自己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念安歪着头看她:"妈妈,你不喜欢叔叔吗?"

苏晚喉咙发紧:"......不是不喜欢。"

"那为什么不让叔叔和我们一起回家?"孩子天真地问,"叔叔说他可以教我骑大马!"

苏晚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不能告诉孩子,这个"叔叔"是他生物学上的父亲;也不能解释,他们之间横亘着多少伤害与误解。

"因为......"她最终只是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大人之间有些复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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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了小城。

苏晚被雷声惊醒,起身去关窗户时,鬼使神差地往楼下看了一眼。那辆迈巴赫依然停在那里,车灯亮着,而陆聿深就站在雨中,浑身湿透却固执地不肯离开。

她的心猛地揪紧了。

理智告诉她应该转身回去睡觉,可双腿却不受控制地带着她冲下楼,抓起伞就冲进了雨里。

"你疯了吗?"她将伞举过陆聿深头顶,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

陆聿深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眼底却烧着一团暗火:"是,我疯了。"他嗓音嘶哑,"......这五年,我每一天都在疯。"

苏晚呼吸一滞。

陆聿深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痛:"你以为只有你痛吗?苏晚......当我以为你死了的时候——"

他的声音哽住,像是再也说不下去。

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他们之间形成一道模糊的水帘。苏晚这才注意到,陆聿深脸色苍白得可怕,嘴唇已经泛青。

"......进来吧。"最终,她松了口。

公寓里暖气充足,苏晚扔给陆聿深一条毛巾,又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陆聿深站在门口,像个误入他人领地的困兽,浑身滴着水却不敢贸然前进。

"坐。"她简短地说。

陆聿深这才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边缘,毛巾搭在头上,遮住了他大半表情。苏晚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轻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别的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打破沉默,"淋雨,守在我楼下,讨好念安......陆聿深,这不像你。"

毛巾下传来一声苦笑:"那什么才像我?冷酷无情?高高在上?"他抬起头,眼睛红得可怕,"苏晚,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是苏晚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陆聿深——脆弱,迷茫,毫无保留地展示着他的无措。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等待着她的指引。

"你......"她刚想开口,陆聿深却突然站起身。

"林薇......"他声音低沉,"是我年少时犯的错。"

苏晚浑身一僵。

"十年前,"陆聿深走到窗前,背对着她,"林薇是我父亲对手安插在我身边的棋子。"

雨声渐大,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苏晚耳中:"她接近我,窃取商业机密,却在最后关头......替我挡了一场致命车祸。"

苏晚看见他的肩膀微微发抖:"她临死前说......'阿深,别再信任何人'。"

陆聿深转过身,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痛苦:"所以我筑起高墙,不再相信任何人......直到遇见你。"

苏晚指尖发抖:"那你为什么......一开始要那样对我?"

"因为我不敢。"他苦笑,"......我怕重蹈覆辙,所以宁可把你当成替身,也不敢承认......我早就爱上了真实的你。"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遥远,苏晚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五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已放下,可此刻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却告诉她,有些伤口从未真正愈合。

"你知道吗,"她听见自己说,"我签下那份契约的那天,也下着这样大的雨。"

陆聿深的眼神一痛。

"那天我想,为了晨晨,我什么都可以忍。"苏晚继续道,"可我没想到,最难的竟然是......"她停顿了一下,"爱上你。"

陆聿深像是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

"当我发现自己怀孕时,"苏晚苦笑,"我甚至可耻地感到开心......直到听见你那通电话。"

"苏晚......"陆聿深声音嘶哑,"我——"

"我不需要道歉。"她打断他,"我只想知道,现在站在我面前的陆聿深,是真的醒悟了,还是又一次......把我当成救赎自己的工具?"

陆聿深走近她,在一步之遥处停下:"如果我说,这五年我每天都在后悔;如果我说,我派人找遍了全国每一个角落;如果我说......"他声音哽咽,"当我收到你的'死讯'时,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生不如死——你会相信吗?"

苏晚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看着他眼中的泪光,看着他伸到半空又怯懦收回的手。

"我需要时间。"最终,她轻声说。

陆聿深点点头,眼中的光暗淡了一些,却还是尊重了她的决定:"我可以等。"他转身走向门口,"无论多久。"

就在他握住门把的那一刻,苏晚突然开口:"客房在右边第二间。"

陆聿深猛地回头,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只是因为你浑身湿透了,"苏晚别过脸,"不想你死在街上而已。"

陆聿深嘴角微微上扬:"......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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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苏晚被急促的门铃声惊醒。她披上外套打开门,看到顾言站在门外,脸色异常凝重。

"陆聿深高烧昏迷,被送进医院了。"他直接道,"他助理刚才联系我,说他这五年一直靠药物维持睡眠。"

苏晚手中的杯子"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顾言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你要去看他吗?"

苏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想起昨晚陆聿深颤抖的手指,想起他眼中的泪光,想起他说"当我以为你死了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语气。

"我......"她刚开口,念安的哭声突然从卧室传来。

"去吧。"顾言轻声道,"我照顾安安。"

苏晚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当她赶到医院时,陈特助正守在病房外,看到她来,明显松了口气。

"夫人......"

"他怎么样?"苏晚打断他,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

"高烧40度,肺部感染。"陈特助低声道,"医生说是因为长期过度劳累加上昨晚淋雨......"

苏晚透过玻璃窗看向病房内。陆聿深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各种管子连接在他身上,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那个永远强势的男人,此刻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五年......"陈特助犹豫了一下,"陆总几乎没有好好睡过觉。他找遍了全国,甚至国外......每次有疑似您的消息,他都会亲自赶去,然后......"他叹了口气,"失望而归。"

苏晚的视线模糊了。她想起自己故意留下的假线索,想起顾言精心设计的"死亡证明",想起这五年来她刻意避开所有可能暴露行踪的选择。

"医生说,"陈特助继续道,"他这次病情凶险,除了身体原因,还有......心理因素。"他看向苏晚,"陆总需要活下去的理由,夫人。"

苏晚的手按在玻璃上,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里面那个人。她想起昨晚他说"我早就爱上了真实的你"时眼中的真诚,想起他任由念安抓他头发时的温柔,想起他在雨中固执等待的身影。

"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她轻声问。

陈特助点点头,为她打开病房门。苏晚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着陆聿深紧闭的双眼和紧锁的眉头。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碰他滚烫的额头。

"陆聿深......"她低声唤道。

没有回应。

苏晚深吸一口气,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如果你好起来......"她的声音哽咽,"我就给你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纹突然剧烈波动了一下。

苏晚惊讶地抬头,正好对上陆聿深微微睁开的眼睛。那双她思念了五年的黑眸中,此刻盛满了难以置信的希冀。

"......真的?"他气若游丝地问。

苏晚又哭又笑:"你......你装睡?"

陆聿深虚弱地摇头:"刚刚......醒。"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触碰她的脸,"怕......是梦。"

苏晚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不是梦。"她轻声道,"我在这里。"

陆聿深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泪光。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咳嗽打断。

"别说话了。"苏晚按住他,"好好休息,我......我们等你康复。"

陆聿深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却倔强地不肯闭上,好像怕一闭眼她就会消失。

"睡吧。"苏晚柔声道,"我不会走的。"

得到她的保证,陆聿深终于放任自己陷入沉睡,但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她的。苏晚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突然意识到,也许这场漫长的折磨,终于要迎来转机。

窗外,雨过天晴,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病床上,也照在了两颗终于开始愈合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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