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凌晨三点的海岸线漆黑如墨，唯有导航仪上闪烁的红点指引方向。

林小满攥着那枚发烫的自毁芯片，看它在接近废弃海洋馆时亮得近乎妖异。副驾驶的小晞正往冲锋枪里填装特制子弹——弹头里灌着从马嘉祺钢笔中提取的基因追踪剂。

"姐姐别抖呀。"小晞用肩膀撞她，"你老公在后面跟着呢。"

后视镜里，马嘉祺的越野车如影随形，车灯在雨幕中划出两道金色的弧。林小满突然想起录像里那个教她们认骨骼的小男孩，白大褂下隐约露出的淤青...

"到了。"

锈蚀的海洋馆招牌斜插在沙滩上，"海"字已经脱落，只剩"洋馆"二字在风中摇晃。小晞利落地翻下车，脖颈间的星月项链突然泛起微光——林小满摸向自己同款的项链，感受到一阵奇异的共鸣颤动。

马嘉祺无声地出现在她身侧，指尖拂过她耳后那道月牙形疤痕："怕吗？"

"有你在..."林小满突然改口，"有你们在，不怕。"

小晞吹了个口哨："酸死我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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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水族箱像巨兽的齿列，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微光。

林小满的靴子踩在湿滑的地砖上，手电筒光束扫过墙壁时骤然僵住——整面墙贴满她的照片，从婴儿时期到大学入学，每张旁边都对应着小晞的影像。最中央是张被红笔圈出的合影：五岁生日会上，她和小晞共捧蛋糕，身后站着穿白大褂的少年马嘉祺。

"原来我当真见过你..."她轻触照片上小晞的笑脸。

"不止呢。"小晞突然扒开衣领，露出肩胛骨上的条形码纹身，"我们仨的脑电波共振频率，是启动'海妖'系统的密钥。"

马嘉祺的瞳孔骤然收缩："北约三年前叫停的那个AI武器项目？"

玻璃碎裂声打断对话。三人同时转身，只见最大的水族箱后方，缓缓滑开一道暗门。

冷白灯光泄出的刹那，林小满的项链突然灼烧般发烫。密室中央的培养舱里，漂浮着个与马嘉祺一模一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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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养液泛着诡异的蓝光，舱内"马嘉祺"的胸膛缓慢起伏。小晞凑近观察舱体标签：【原型体X-0，记忆备份次数：12】

"所以..."林小满声音发抖，"你真的是..."

"不。"马嘉祺突然掏出军刀划破掌心，将血抹在舱体扫描区，"这才是验证方式。"

警报声刺破黑暗，舱门缓缓开启。沉睡的男人睁开双眼，虹膜是与马嘉祺截然不同的浅灰色。他脖颈处有个清晰的"Ω"形疤痕，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像生锈的磁带，目光直接越过马嘉祺落在林小满身上，"小满，我留给你的《养兔指南》..."

马嘉祺的枪口抵住他眉心："你才是初代？"

"我是失败品。"男人艰难地抬起手，露出与林小满相同的月牙疤痕，"二十年前火灾那晚，苏澜救出的不止是合唱团..."

小晞突然扑到控制台前："有人远程启动了自毁程序！"

整个海洋馆开始震颤，培养舱的液体急速排空。初代猛地拽住马嘉祺的领带，将某个金属物塞进他衬衫口袋："去找..."

剧烈的爆炸声中，林小满被马嘉祺护在身下。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初代用口型说的三个字：

【小心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