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砚和程千里被眼前两人的反应着实吓了一跳。
初砚站在阮澜烛身边,只觉得他浑身都散发着冷意,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探过身,怯生生地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对着程千里一脸求认证的模样:“弟弟啊,你说的姐姐是……”
话没说完,眼里的疑惑已经快要漫出来。
“哎呀,我说的是白洁姐姐呀!”程千里瞧着面前三人神色各异——
一个僵着笑,一个冷着脸,还有一个眼底藏着说不清的紧绷——只好无奈地摆摆手解释。
接着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护短:“换做是牧宁姐姐,我也不希望有人喜欢我姐!毕竟我姐这么好,可不能让人抢走你。”
初砚听完这话,乐呵呵地傻笑着挠了挠头。
阮澜烛却只是瞥了程千里一眼,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那谁是你姐夫?”
程千里眼珠一转,故意拖着长调调侃:“蒙钰啊~”
话音刚落,阮澜烛的脸色“唰”地黑了下去,顶了顶腮,抬手指向旁边那面斑驳的土墙,咬着牙道: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砌进这墙里?”
程千里笑着,抿着嘴没接话,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
另一边的凌久时暗自松了口气,心里那点莫名的紧绷总算散开:
可不能让外面的猪拱了我养的白菜。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画像,眉头微蹙:“她这是什么时候撕下这一页的?”
程千里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她当时确实没跟我们一起上去。”
凌久时听了,指尖在画像上轻轻点着,低头陷入沉思。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初见徐瑾时的场景,还有这两天她那些透着古怪的反应——那些躲闪的眼神、欲言又止的模样,此刻忽然串成了线。
“所以...我好像明白了。”凌久时眼底已多了几分了然。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眼神里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答案。
唯独初砚还愣在原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茫然地扯了扯嘴角:“……明白什么了啊?”
阮澜烛被她这副懵懂模样逗得无奈低笑,伸手将本子塞给程千里,抬步往楼上走:“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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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缓缓从楼上走去,就见到黎东源自己一个人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
阮澜烛慢悠悠地踱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你的那些追随者呢?”
黎东源的身子倚靠在墙上,闻言只是淡淡抬眼,声音没什么起伏:“关键时刻,是不需要追随者的。”
随后,黎东源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有人给了我这把钥匙,我就做个顺水人情,把它交给你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话音刚落,黎东源伸手将钥匙往阮澜烛面前递了递。
阮澜烛的手已经抬到半空,指尖刚要触碰到钥匙时,黎东源却忽然倾身凑近,压低了声音,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大舅哥。”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阮澜烛的手僵在半空,指节微微收紧,眸色沉了沉。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收回手,唇边绽开一抹浅淡却意味深长的笑:“合作愉快。”
说着,双手微微撑开裤兜。
黎东源嘴角也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合作愉快。”
说完,黎东源将钥匙放进阮澜烛的裤兜里,随后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绕过几人,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这里,
待黎东源走远后,凌久时才皱着眉凑过来,低声道:“他就这么把钥匙给你了?
阮澜烛摸了摸裤兜里冰凉的钥匙,挑眉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