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程千里凑近初砚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按捺不住的八卦:“姐,蒙钰特意找你,是不是为了白洁的事啊?”
初砚侧头瞥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小孩知道这么多干嘛?”
程千里委屈巴巴地缩回身子,像受了委屈的小兽,再不多言。
“哎,大家。”王小优见二人走远,率先打破了沉默,“现在情况特殊,我们得尽快出门,你们...谁有钥匙的线索呀?”
见大家不是摇头就是避开视线,王小优的脸色露出了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你呢?”凌久时问道。
王小优撇了撇嘴,目光瞟向别处道:“连蒙钰都没有,我就更一筹莫展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众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只见阮澜烛和黎东源并肩走了进来,似乎是谈完事情回来了。
阮澜烛刚落坐在椅子上,程千里就像按捺不住的弹簧,凑近阮澜烛低声问道:“祝盟,聊什么啊? ”
“小屁孩知道这么多干吗?”阮澜烛眼皮都没抬一下。
......
程千里心里默默嘀咕:
真是同样的话,从不同人嘴里说出来,杀伤力还真不一样。
可他那点八卦心思根本按捺不住:“是不是打听白洁姐姐呀?”
原本低着头的阮澜烛听了,微挑眉,冷呵一声,接着抬起头看向程千里:“姐姐?我看你是皮卡丘的弟弟——皮在痒。”
“噗嗤——” 初砚没忍住笑出了声,肩膀都跟着轻轻抖动。
程千里立马转头瞪向她,那眼神....幽怨得能滴出水来,逗得初砚又憋不住弯了弯唇角。
小小的闹剧刚结束,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突然“叮铃铃” 地在屋子里回荡开来。
“大家早呀。”
导游笑眯眯地走了进来,手里依旧握着个铃铛,她抬起手,仔细地清点人数,随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人齐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说完,导游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众人见状,陆陆续续地站起身,跟随着导游往外走去。
阮澜烛几人刚要起身,徐瑾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让他们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
“我们之中真的有内鬼吗?”徐瑾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不安。
阮澜烛挑眉看她,语气淡淡:“怎么,我看起来这么像怪物吗?”
徐瑾听后连忙摆摆手,慌乱地解释道:“没...没有啊!祝盟,你别误会,你是这里面最英俊的。”
“徐瑾小姐姐,谢谢你。”阮澜烛脸上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可那笑意没达眼底,接着话锋一转,语气恢复了平静:“不过...夸人的话就不必了。”
说完,他率先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初砚几人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
“你这是做什么?”
几人看着阮澜烛正拿着锤子,在墙壁上不断地凿刻着。
“这墙里面好像有东西。”阮澜烛手上的动作没停,锤他头也不抬地解释。
没过一会儿,墙壁边缘开始有些轻微的松动,凌久时和程千里见状,立马上前立刻上前攥住石板边缘,三人合力一抬,整块松动的石板便轰然落地。
下一秒,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墙后的泥土里,竟嵌着一堆密密麻麻的白骨。
阮澜烛看着眼前的白骨,语气依旧平淡:“没想到是这些东西。”
初砚脸色有些发白,默默往阮澜烛身后缩了缩,不自觉地抓住他的衣角。
阮澜烛察觉到她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恰好将她挡在身后。
阮澜烛目光瞥向凌久时身旁的徐瑾,见她害怕得不敢直视,身子还在颤抖。
“有这么可怕吗?”
徐瑾抬头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初砚被护住的背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该害怕吗?这里面全是骨头...”
阮澜烛听后眉峰微挑,语气闲散道:“哟,说得也是呢。”
说完,不顾徐瑾的反应,阮澜烛偏过头看向初砚,问道:“牧宁,鼓槌呢?”
初砚从他身后探出头,伸手指向程千里的背包:“在弟弟包里呢。”
程千里听后立马从包里掏出鼓槌,递给阮澜烛,可阮澜烛并没有接,只是抬了抬下巴。
“你上去,拿着鼓槌敲鼓。”
程千里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皱成个包子:“啊?那我要是跟凌凌哥一样... 敲完就想不开怎么办?”
阮澜烛低笑一声,语气从容道:“放心吧,你的记忆里没有不愉快的事。”
“你直接说我傻就完了。”程千里撇着嘴嘟囔,却还是乖乖收回鼓槌。
初砚从阮澜烛身后探出来,轻笑道:“没事弟弟,姐姐不嫌弃你!”
程千里刚要感动地说点什么,迎上阮澜烛递来的冷眼,立刻把话咽了回去,委屈巴巴地抱着鼓槌往楼上走去。
没过一会儿,楼上便传来一阵阵鼓声,紧接着镶嵌在泥土里的白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凌久时最先捕捉到动静,沉声提醒:“尸骨在动。”
几人听后目光落在墙上的尸骨,而一旁的徐瑾像是害怕什么东西到来一样,声音发颤地催促道:“我...我们回去吧!”
“回去干嘛?” 阮澜烛反问,随即看向凌久时,“上去看看。”
几人刚要迈步,徐瑾突然尖叫起来,拼命摇头:“我不去!我不去!我不要过去!”
话音未落,她已经跌跌撞撞地冲出瞭望台,从包里掉落出来一个东西,她都没有发觉。
几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徐瑾那慌乱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眼前。
“不是...”凌久时一脸茫然地看向阮澜烛。
恰好程千里敲完鼓跑下来,眼尖地发现地上有一个本子,他疑惑地捡起来,走到阮澜烛他们面前。
“这个本子...跟我们之前拿到那个好像啊。”程千里疑惑道。
“打开看看。”阮澜烛说道。
程千里翻了翻本子,却发现什么也没有,随后又递给阮澜烛。
阮澜烛接过本子,随手一翻,便看到一幅画像和一篇文字。
“这儿有个画像。”
一旁的初砚抻着脖子,伸出手拿起那副画像,“画得还挺好看呢...”
“这是不是被撕掉的?”程千里看着那幅画的一边有被撕掉的痕迹。
“这是不是那本日记被撕掉的那页?凌久时凑近了些。
初砚盯着画上的男生,越看越觉得眼熟,突然抬起头看向凌久时,又低头对比画像,猛地举起画纸:“这男的...怎么这么像凌凌哥啊?”
“啊?” 程千里的嘴张成个 “O” 形。
初砚把画像塞给凌久时,“徐瑾她暗恋你啊?”
凌久时一头雾水地接过,看着画上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画上的女生是徐瑾,这个男的是挺像我,这肯定不是我呀!”
这时阮澜烛想到了之前的谜语,猜测道:“所以...老太太的谜语,应该是一个因爱生妒,由妒而恨的故事。”
程千里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没准就是...妹妹看到姐姐姐夫幸福,嫉妒了!就下毒手了!”指向那副画像,“看到姐姐姐夫的画像就给撕下来!所以之前发现的那本才是姐姐的!”
看着程千里一本正经地分析,还分析得井井有条,阮澜烛低头轻笑,眼里带着点欣慰:“这回思路跟上了?”
“那可不!”程千里一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下一秒却脱口而出,“我也羡慕我姐姐和我姐夫啊~但我就不嫉妒!”
程千里双手抱着臂,一脸幸福地说道。
“什么姐夫?!”
阮澜烛和凌久时异口同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