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的大忌,就是动心。”
男人低沉的嗓音回荡于望不到边界的走廊。零点过半,这声音如同闪电划破天空入了季落缘的耳朵。
窗棱上逐渐浮现的不仅仅是人脸,还有抵在她后腰上的枪。
季落缘能够想象到身后的男人阴沉的脸,她头上早已冒了冷汗,只好小幅度的深呼吸生怕男人发现什么异端。
马嘉祺低眸看着僵硬的季落缘,明明在昨天他们还是黏在一起的恋人,可是随着大雨的落下,他们的故事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马嘉祺你明明可以向我主动承认的,现在...非要我动手。
马嘉祺俯身,在她的耳边压低声线说着。
他的嘴唇有意无意的蹭着季落缘的耳垂,酥麻的感觉让季落缘觉得心烦意乱。
季落缘你....干什么?
马嘉祺嗤笑一声,这笑声倒显得他痞里痞气的。
马嘉祺我干什么,你最清楚吧?
马嘉祺这不就是你想对我做的事吗?小—间—谍——。
“小间谍”这三个字到了季落缘耳中就如同冰刺一般刺向心脏。但无人不知,大雨之前的他们堪称“完美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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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一个疯批的杀手,恶趣的灵魂和痞帅的外表集一身,无非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郎。
当然,也无人不晓他残忍的手段。
传闻他曾经有次杀人,将人锁在地下室,一排排的刑器都试了遍,最后那人被活生生掐死。这一事件传出后,更是没人敢动马嘉祺的一根汗毛。
然而,季落缘作为警队里出色的间谍,主动揽下了除掉马嘉祺的任务,家里人都劝她别冲动,可她却觉得有100%的信心干掉马嘉祺。
殊不知,这个誓言在五年后就化成烟飘散的无影无踪了。
还记得在刚见面时,季落缘从未想过会对自己的目标动心。
那时是在海边,季落缘为了接近马嘉祺,她穿的衣服破破烂烂,头发凌乱,唯有那张小巧的脸能露出她原本的姿色。
季落缘求求您收留我......我的母亲走了,父亲总是打我...我很乖的,只要您肯带我回家....
或许是季落缘噙泪的眼眶打动了马嘉祺,亦或是她纯真的面容让马嘉祺眼前一亮,让这个不近女色的男人带了一个陌生女人回了家。
马嘉祺听着,我虽然同意将你带回家,但我随时都能再将你丢出去。
马嘉祺斜睨了那个落魄的少女,确实看不出一点破绽。
季落缘我...肯定会听您的话
季落缘依旧可怜兮兮的回答,但心里却在暗喜就这么简单的进了马嘉祺的基地。
马嘉祺呵,最好是这样。
马嘉祺的语气向来都冷冰冰的,他肯定不会想到这个女人将会是他以后倾尽所有都想保护的人。
季落缘确实很乖,她主动揽下了家务,洗衣做饭样样不差,说话也轻声细语的,无邪的笑容总是能触动马嘉祺的心灵。
半年过去,马嘉祺对季落缘的态度有所转变,起码每天不只是单纯的“早上好”“吃什么”了。
季落缘不急着下手,而是打算先拿下马嘉祺,毕竟....极品的男人谁不想多看一眼。
随着时间的推移,马嘉祺还真对季落缘起了兴趣。
埋伏在马嘉祺身边的第二年秋,两人的关系已经变得微妙。
季落缘马嘉祺~看我今天新做的蛋糕!
马嘉祺嗯....卖相倒不错,不知道吃了会不会进医院。
季落缘你...!那你以后还是别吃我做的东西了,让别人管理你的一日三餐!
马嘉祺呵呵,逗你玩的,反正毒死了也是你对我负责。
马嘉祺总是喜欢逗季落缘玩,看着她炸毛的样子觉得还挺可爱。
与此同时,季落缘偷溜进马嘉祺的办公室很多次,可是电脑上什么文件都没有,每次都是怀着不甘走出办公室想方设法的给上级汇报情况。
季落缘老板......办公室里我找了好多遍,可是一个重要文件都没有!
刘耀文你平常出任务不是很出色吗!怎么到现在一个文件都找不到!真想留在他身边一辈子!?
季落缘抱歉...我再努努力,尽量早点收网。
刘耀文的话倒是让季落缘清醒了点,但她也察觉到,她有点喜欢马嘉祺了。
第三年,季落缘对马嘉祺的感情更深了,尤其是和马嘉祺近距离接触的时候。谁会不动心呢?
最终,季落缘还是给刘耀文报了假情报,她知道这是错的,但她更不能看到自己爱的男人死于她的手里。
怎么会不痛呢?
有时,她甚至埋怨马嘉祺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如果马嘉祺对她冷漠点,她就不用如此徘徊了。
第四年,刘耀文催了季落缘无数遍,有几次甚至想亲自动手但都被季落缘拦下,说着什么东拼西凑的理由搪塞过去。季落缘汇报信息也只是报了些无关紧要的文件,谎称是马嘉祺的基地看守人太多,不敢贸然行动。
爱的越深,陷得越深,越难脱身。
有次,季落缘翻找文件被马嘉祺抓了个正着。
马嘉祺在干嘛?还有兴趣来我办公室了?
马嘉祺从背后抱住季落缘,语气宠溺但又有一丝探究。
季落缘你不是说前几天你给我买了小礼物嘛~太好奇了,想看看嘛~
季落缘现在演技真的不是吹的,笑容依旧那么灿烂,语气轻松的和她加速的心跳根本对不上号。
马嘉祺这么想知道?亲我一下,提前告诉你。
季落缘不亲...我才没那么好打发。
马嘉祺不好打发?
马嘉祺那上次是谁亲自跪着求我...
季落缘脸一红,连忙转过身捂住马嘉祺的嘴。
季落缘闭嘴!有完没完!
马嘉祺切,还说不好打发,嘴硬。
马嘉祺握住季落缘的手腕,将其移至唇边,吻了下她的手背。嘴角的笑这么也藏不住。
这么配的两人却在出发点就走错了路。
第五年了,刘耀文又来找季落缘,称如果再不行动一个月后警队就会亲自动手。季落缘怕了,目光看向藏在衣柜里的手枪,她知道没时间了。
她终于下定决心今晚动手。
“叮咚——”
钟摆的时针指向零点,这声音让手握枪把的季落缘更加紧张。
她将枪藏于口袋,和马嘉祺数不尽的快乐在她的脑海里一遍遍充斥着她,心头痛的发颤。
终于来到了马嘉祺卧室的门口,她却停下了脚步,握住把手的手迟迟没有拧动,尽管她先前做了无数遍的思想准备,真正到这一刻还会顿步。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把手被轻轻拧动,季落缘深吸一口气,小心的推开门。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床上空无一人!
季落缘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刚想转身冰凉的枪口却抢先一步抵住她的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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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这不就是你想对我做的事吗?小—间—谍——。
季落缘心慌的不行,咽下口水想要蒙混过关。
季落缘你说什么啊....什么间谍?
那冰凉的枪口又往前抵了抵,弄得季落缘差点踉跄的往前倒去。
马嘉祺呵,那你说说看,大半夜的,在我房间门口干嘛?嗯?找我谈心?还是......想杀了我。
马嘉祺的语气变得冰冷,猛地拉住季落缘的手腕将她按在墙上,枪口移至她的后背。
马嘉祺说话啊,我看你刚才可是在我卧室门口犹豫了好久,不舍得杀我?
季落缘我上厕所路过...就想看看你睡没睡,什么杀你啊~
季落缘额头已经冒了细密的汗珠,被按在墙上更是一动不敢动。
马嘉祺呵,事到如今...还这么胆小,你这样子倒和当初你求我收养你时有那么几分相似。
季落缘有些腿软了,手绕至身后想推开那冰凉的枪口。
季落缘你...先把枪拿开,抵着怪凉的...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说。
马嘉祺低笑一声,真的松开了手,随后拉着季落缘的手腕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和她面对面坐着。
马嘉祺翘起二郎腿,左胳膊肘撑在椅子的把手上,用着审视的眼神看着季落缘,没了平日的宠溺,更没了爱意。
马嘉祺好啊,那你说说你接近我的这五年,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季落缘眼神飘忽不定,低下头却迟迟没有回应。
季落缘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