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号淘汰。”
广播的电子音在晨光中响起,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冷漠。几个红衣人走进来,熟练地用布袋裹住81号的尸体,抬起来往外走。布袋边缘滴落的血珠砸在地上,与昨夜混战留下的血迹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是谁的。
投票机被重新搬了出来,红色和蓝色的按钮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经历了一夜的打斗,没人再有力气争吵,甚至连眼神的碰撞都带着疲惫。叉的人低着头,肩膀垮着,像是已经预感到了结局。
投票很快结束,没有意外,叉输了。
“唉……”不知是谁先叹了口气,紧接着,低低的叹息声在叉的队伍里蔓延开来,像片被风吹过的枯草。常一鸣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身上的伤口早就疼得麻木了。
黑衣蒙面人走上前,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十分钟后,进行第五场游戏。”
十分钟像弹指一挥间,又像漫长得没有尽头。叉的人沉默地整理着破烂的衣服,圈的人也没了之前的嚣张,只是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绿色的运动服被血和尘土染得辨不出原色。
22个人鱼贯走进下一关的房间,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晨光。
房间很大,像个废弃的仓库,地上铺着灰色的地毯,前方并排立着22个模特假人。假人穿着统一的黑色马甲,胸前用白色线绣着号码,从1到22,整整齐齐,像两排沉默的哨兵。
“请每位玩家选择一个号码。”广播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没人动。
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那些假人,又互相打量着彼此,眼神里充满了戒备。经历了这么多场游戏,谁都知道,这些号码绝不仅仅是编号那么简单,背后一定藏着更残酷的规则。
“多么幸运的数字啊。”
44号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双手合十,慢慢走上前,目光在假人身上扫过,最终停在标着“6号”的假人面前。
“上帝指引我来到这里。”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马甲上的数字,脸上露出虔诚的笑,“6是完美的数字,代表着创造与救赎,阿门。”
他解开假人身上的马甲,熟练地穿在自己身上,动作流畅得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步。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人犹豫了一下,也陆续走上前。有人选了自己之前的号码,有人闭着眼随便指了一个,还有人盯着号码看了半天,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常一鸣走到12号假人面前,拿起马甲穿上。布料粗糙地摩擦着身上的伤口,他却没在意——现在,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罗辑选了18号,和他之前的号码一样。他走到常一鸣身边,声音发颤:“常哥,你说……这次会是什么游戏?”
常一鸣摇摇头,目光扫过那些穿着不同号码马甲的人,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22个号码,22个人,这场游戏,恐怕比之前任何一场都要凶险。
44号还在对着6号的马甲祈祷,嘴里念念有词,仿佛那马甲是什么护身符。48号选了1号,他瞥了眼44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却没说话——现在,说什么都多余了。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22个人的呼吸声,和假人身上马甲摩擦的窸窣声。每个人都在等待着广播里的游戏规则,像等待着命运的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