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的声音刚起了个头,突然顿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了壳。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几个红衣人突然朝着场馆最边缘的角落走去,步伐急促。那里堆着半人高的废弃纸箱,阴影浓重,刚才人群都挤在中央组队,谁也没留意过这个角落。
“嗯?那边还有人?”刘本强皱起眉,往前凑了两步想看清楚。
常一鸣也眯起眼,只见两个蜷缩的身影从纸箱后面被拽了出来——是两个之前从未引起注意的玩家,一个穿着破洞牛仔裤,另一个戴着鸭舌帽,此刻脸色惨白,像被抓了现行的小偷。
“还有人没组队?”罗辑惊讶地张大嘴,“刚才组队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他们?”
“躲得够深的。”单体博低声说,“估计是太害怕,不敢跟人接触。”
那两人被红衣人架着胳膊往场馆外拖,破洞牛仔裤的玩家拼命挣扎,嘴里大喊:“等等!我们可以组队!我们两个人!再找两个就行!”
鸭舌帽玩家则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别拖我们走!我们错了!我们现在就组队!”
但红衣人根本不理会,铁钳似的手死死钳着他们,拖着往黑漆漆的通道口走。通道里没有灯,像个无底洞,刚走到入口,一声凄厉的惨叫就从里面传出来,尖锐得刺破耳膜,随后戛然而止,只剩下通道深处传来的、模糊的拖拽声。
场馆里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这……这就淘汰了?”罗辑的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往常一鸣身边靠了靠。
单体博的脸色也白了:“连游戏规则都没公布……就因为没组队……”
刘本强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这群疯子……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常一鸣盯着那黑漆漆的通道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他突然明白,这场游戏的残酷从来不止于规则本身,更在于这种无处不在的、毫无预兆的死亡威胁——哪怕你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因为“没跟上节奏”,就可能被轻易抹杀。
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刚才还在互相提防的玩家们,此刻脸上都多了层恐惧。48号脸上的得意僵住了,66号和22号的争执也停了,33号推眼镜的手顿在半空,99号女孩更是吓得捂住了嘴,咳嗽得更厉害了。
67号大姐下意识地往自己队员身边靠了靠,眼神里满是后怕——刚才要是组队慢了一步,是不是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广播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仿佛刚才的惨叫从未发生过:
“无关人员已清除。现在,公布第三轮游戏规则——”
穹顶的白炽灯突然闪烁了几下,场馆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屏幕上开始播放游戏说明。
常一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他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只有听清规则,配合好队友,才能活下去。
身边的刘本强、罗辑和单体博也慢慢镇定下来,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决心——不管接下来是什么游戏,他们必须一起扛过去。
通道口的黑暗还在那里,像个无声的警告。但活着的人,只能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