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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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雨没有特别好看的晚霞,天空是粉色的,云薄薄的飘在天空上。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迎面扑来,力道不轻,刮在脸上有些微微的刺疼。我抬头望了望天色,云霞并未如预想般燃烧,便低头唤了声:“行客。”
那猫儿闻声,这才迈着它那标志性的、不紧不慢的步子走来,尾尖优雅地轻晃,仿佛不是被我召唤,而是恩准了我的觐见。它在我脚边停下,仰头“喵”了一声,声线里带着点儿矜持的催促。
我弯腰将它捞进怀里,臂弯微微一沉,一股熟悉的暖意便贴在了胸前。抱着它,我转身踏上了沿海修建的木制栈道。
今天的黄昏没有壮丽的晚霞,天空却呈现出一种柔和的、均匀的粉色调,像被水稀释过的胭脂。几缕薄云如轻纱般漫不经心地悬挂在高处,被高空的风拉扯成细长的丝缕,透出背后渐次深邃的天幕。
海边的沙滩上,立着一个为游客搭建的草棚,暖黄的灯光从棚内溢出,在渐深的暮色与微凉的海风中,圈出一方温馨的领域。
我信步走近,才发现这草棚竟是个小巧的酒吧。一旁歪歪斜斜地插着块手写木牌,上面写着:
「特别活动:今日驻唱歌手告假。欢迎有才艺的朋友登台,另有酬谢。」
老板是位四五十岁的大叔,正借着那暖光不紧不慢地擦拭着酒杯。或许正值晚饭时分,棚下没什么客人,只有海浪声在安静地填充着每一寸空间。
那行“另有酬谢”的字样,让我的心微微动了一下。或许是被海风吹散了理智,又或许是怀抱里的行客给了我莫名的勇气——它正对老板手边那串挂着的风铃产生了浓厚兴趣,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灯光,显得跃跃欲试。
“想试试?”大叔抬起头,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目光温和地落在我抱着猫的手臂上,“我们这儿,什么才艺都算数。弹唱,讲段子,或者……”他笑了笑,视线转向行客,“驯兽表演也行。”
怀里的行客适时地“喵”了一声,仿佛接下了一份它自己还未理解的战书
“后空翻吗?它不行。”我轻笑着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挠了挠行客的下巴,“有没有吉他?木的,民谣那种就行。”
老板向后一偏头,示意我看向身后角落。
一把原木色的民谣吉他静静立在那里,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我走过去,手指轻轻拂过琴身,能感受到木头细腻的纹理。
“调音了吗?”我回头问。
“常用的,昨天刚调过。”老板依旧不紧不慢地擦着杯子,“放心,音准着。”
我抱着行客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将它安置在身旁。这小家伙倒也乖巧,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团起来,只是耳朵仍警觉地竖着,琥珀色的眼睛随着我的动作转动。
接过老板递来的吉他,抱在怀里的瞬间,一种久违的踏实感从指尖蔓延开来。随手拨了一串和弦,清脆的音符跳跃而出,混着远处的海浪声,意外地和谐。音色清亮饱满,老板没说谎,这确实是把被精心照料的好琴。
我轻轻试了几个和弦,一段熟悉的旋律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指尖。或许是这海风让人松懈,或许是行客安静陪伴给了我勇气,我对着寥寥无几的客人,低声开了口。
歌声和着吉他的韵律,与夜晚的海浪声交织在一起。行客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前爪搭在我的膝盖上,像是在专注地聆听。老板停下了擦拭的动作,靠在吧台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也许今晚没有绚烂的晚霞,但这片刻的宁静与即兴的分享,却让这个海边的夜晚变得独一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