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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海边听雨

付凇沆修长的手指夹着摇酒器,冰块碰撞的清脆声响与清吧的背景乐微妙地重叠。他将调好的琴费士推到我面前,细长的玻璃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金酒与柠檬汁的澄澈液体中,一缕紫罗兰色的甜酒在杯底缓缓晕染开来。

"尝尝看,"他倚着吧台微笑,"我特意加了点紫罗兰利口酒。"

我抿了一口,冰凉的花香在舌尖绽放,像咬碎了一颗春天的露珠。不远处的卡座区突然爆发出欢呼声——某个体育赛事正进行到关键时刻,投影屏幕的蓝光映在一张张亢奋的脸上。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我转动着酒杯。

"生存技能罢了。"他脱下手套,走到我身边。

项目组的同事们正在玩酒桌游戏,啤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突然有人哀嚎一声,接着我的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兄弟救命!大冒险输了,帮我和隔壁桌喝一杯?"

我抬头,正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靠,今天出门就该看看黄历的。

我刚要把啤酒杯塞回同事手里,梁亦就带着一身威士忌的酒气横插进来。他夺过酒杯时,冰凉的指尖擦过我的手背,像一道转瞬即逝的静电。

"给我。”

琥珀色的液体在他喉结滚动间消失殆尽,杯底砸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看着他衬衫领口沾着的酒渍,皱眉道:"你又在发什么疯?”

"哟!是嫂子啊!"隔壁卡座突然爆发出起哄声。

梁亦冷笑一声,指节敲着空酒杯边缘:"早八百年就不是了。"玻璃杯在他指下发出危险的嗡鸣。

"行了都少说两句..."有人试图打圆场。

一个女生坐在主座的位置,饶有兴趣的看着这边。

卡座区突然安静下来。投影屏上的球赛进了关键一球,欢呼声浪中,只有我们这块区域像被按了静音键。梁亦走回座位的背影有些晃。

“你没事吧…”

“没事。”梁亦轻声回答她。

我把那酒杯放回同事手里,拿回了我的fizz。

“玩什么?带我一个。”

“好啊,真心话大冒险。”

“罗总来吧来吧,很好玩的。”

我坐进了卡座里,开始转瓶子。

玻璃酒瓶在桌面上旋转第三圈时,瓶口不偏不倚地对准了我。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幸灾乐祸的欢呼,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终于轮到罗总了!"实习生小林激动地拍手,"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我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项目组唯一的女生小雨突然探身:"罗总现在有对象吗?"她问完立刻捂住嘴,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没有,单身。"我抿了口酒,金汤力的苦味在舌尖蔓延。

"哦~"全组人异口同声地起哄,几个男生甚至夸张地击掌庆祝。

小雨急忙摆手:"别误会!我是帮..."她的视线突然飘向对面卡座,又迅速收回,"帮朋友问的。"

就在这时,对面卡座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喧哗。我抬头看去,正好看见梁亦单手扣着个短发女生的后脑勺,在众人起哄声中偏头吻了下去。香槟色的灯光打在他们侧脸,将这一幕镀上浪漫的滤镜。

我的酒杯突然倾斜,酒液洒在裤子上,冰凉的触感顺着大腿蔓延。付凇沆适时递来纸巾,我却盯着我腕表表盘上的裂痕——那是去年我生日时,梁亦送我的表,却在和他吵架时摔的。

"继续。"我擦干手指,用力转动酒瓶。当瓶口再次指向我时,全场寂静。

"这次选大冒险。"

付凇沆突然伸手越过吧台,抄起店老板面前那杯美版玛格丽特。盐霜沿着杯壁簌簌落下,在木质台面上堆出小小的雪丘。

"做件你现在最想做的事。"他将酒杯推到我面前时,杯沿的柠檬片还在微微颤动。

店老板瞪大眼睛:"操!我那杯用了陈年龙舌兰..."

"反正你酒那杯也喝不了了。"付凇沆头也不抬地用指尖抹开杯壁上的水珠,在吧台上画了道湿润的弧线。

冰凉的酒杯在我掌心沁出细密水珠。我走向梁亦卡座时,背景音乐正好切换到《Back to Black》的副歌部分。他怀里的女生最先注意到我,涂着珠光指甲油的手指突然收紧。

"梁亦。"

他抬头瞬间,玛格丽特澄黄的酒液带着冰块倾泻而下。龙舌兰的辛辣混着海盐的咸涩,顺着他惊愕的面容滴落在Burberry的衬衫领口。那片被浸湿的格纹,正好是去年情人节我送他的那件。

冰块在地面弹跳的声音格外清脆。整个酒吧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制冰机还在发出嗡嗡的运作声。

"现在扯平了。"我用酒杯轻轻碰了碰他僵在半空的手,杯沿残留的盐粒雪花般落在他的腕表上——和当年打架时磕坏的,是同一块、一模一样的表。

她身边的女生瞬间反应过来,拿手指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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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普一下,美版玛格丽特主要以龙舌兰酒(Tequila)为核心,常使用不同陈酿程度的龙舌兰,如Reposado(短期陈酿)或Añejo(长期陈酿),以调整风味,盐边(Salt Rim),用糖边、辣椒盐边或混合香料,这里指的是辣椒盐,整个酒的味道偏辣

贝贝们知道我刚刚一点开软件消息16+有多恐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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