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一把扯下后颈上早已失效的抑制贴,黏腻的触感让我皱了皱眉。行客迈着优雅的步子蹭过来,尾巴轻轻扫过我的小腿。
"怎么了?"我低头看向这只向来高冷的布偶猫。它仰起脑袋,琉璃般的蓝眼睛直直望向我,发出一声绵长的"喵——"
顺着它的视线,我这才注意到食盆早已空空如也。"抱歉啊,这两天忙昏头了。"我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转身从储物柜取出猫粮。倒粮时,行客的尾巴尖愉快地摇晃着,在阳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安置好猫主子,我打开笔电准备规划假期。付泉锐那个铁公鸡居然大发慈悲给了带薪假,不出去浪简直对不起自己。正当我浏览着旅游网站,手机突然震动。
是齐满发来的消息。一条小红书链接赫然在目:【巽寮湾旅游攻略】
————?
————你不是要出门散散心吗?
————你怎么知道?
————不知道,猜到,行了吧
————说实话
————你朋友圈里那股嘚瑟劲,不是付扒皮大发慈悲,就是你终于揭竿而起把他挂路灯了
————想象力很丰富
————这地方不错,建议看看
————行,我研究下
点开链接的瞬间,碧海蓝天扑面而来。首图里,近岸的海水清澈见底,宛如上好的翡翠原石剖开时那一抹透亮的翠色。随着视线延伸,海水渐渐沉淀成深邃的钴蓝,在天际线与晚霞交融处,碎金般的阳光在海面铺就一条闪烁的银河。
第二张照片更让人屏息——嶙峋的礁石群像被时光遗忘的巨人,沉默地守望在海陆交界处。浪花前赴后继地撞碎在岩壁上,迸溅成万千颗晶莹的珍珠。而更远处,几座历经沧桑的礁石依然倔强地矗立,任凭潮汐千百年的冲刷,始终保持着与大海对峙的姿态。
我的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屏幕,仿佛能感受到带着咸味的海风正穿过像素扑面而来。行客不知何时跳上了书桌,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蹭我的手腕,像是在说:"去吧。"
好,那就这么定了。
没几天,手上的项目结束了,付泉锐也兑现了承诺。
小霍捧着手机不可置信的说:“天啊,菩萨开眼了…我有额外的假了…”
我走过去调侃道“还不收拾收拾,去给菩萨上柱香?”
小霍翻了个白眼,扬了扬下巴。
我看过去,付泉锐和付凇沆正在一旁聊天。
“转转你的大脑。”
我靠。
他们是一家人?
好像不是?
付泉锐是那种偏古典的长相,他的眉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扬,瞳色偏浅,像被雨水洗过的琥珀,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沉静的疏离。上挑的眼尾带着一丝商人的狡诈。
而付凇沆的眉眼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却衬得眸光更冷,像覆着霜的刀刃。
嘶,我怎么看着这两人除了眼睛以外都不像呢?
算了,懒得管了。
付泉锐定了楼下新开的清吧给我们庆功。
入座后,我下意识点了一杯杏仁利口酒(可以回忆了),然后点完后又愣了愣。
调酒师看了看我,告诉我说没事,可以晚点。
我看了看菜谱,付凇沆走到吧台里面,戴了副手套。
我抬眼看看他,他好像是注意到我的目光,跟我说:“我和调酒认识,我也会调酒,给你调个fizz吧。”
我点了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