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的影力在脚下织成暗网，黑色的影子顺着落叶的缝隙蔓延，触碰到光柱时发出“滋滋”的响
甜棠的掌心捏着半块瓷片，瓷片边缘泛着冷光，映得她的小脸发白；蛮姬的指关节捏得死紧，指缝里还嵌着昨天劈柴时蹭的木屑；燎风的骨鞭缠在手腕上，鞭梢的尖刺抵着掌心，渗出血珠也没察觉
“灰烬？”殷离笑了，左眼尾的“离”字疤痕在光柱下泛着红，像刚凝的血珠，“你们灵犀阁最擅长的，不就是这个吗？”
她抬手，掌心的烬火“轰”地炸开，黑红色的火苗在金色光柱里撕开一道裂口，雾气涌进去，被烧得蒸腾起来，“想拿他们当祭品，先问过我的火”
“冥顽不灵！”光昼仙子举起令牌，宝石的光芒瞬间炸开，“灵犀之力，以正义之名，净化邪祟！”
八道光柱同时射来——白色的净化之光像条蛇，缠向殷离的脖颈；蓝色的水流之柱卷着冰碴，拍向玄夜的面门；黄色的土石之壁带着泥土的腥气，压向甜棠的头顶；红色的烈焰之拳裹着热风，砸向蛮姬的胸口；紫色的雷电之鞭“噼啪”作响，抽向燎风的腰侧
“散开！”殷离大喊一声，烬火在她身前凝成巨盾，黑红色的火焰壁上跳动着荆棘的纹路，硬生生扛下白色光柱
那光柱撞在火盾上，发出刺耳的嘶鸣，像烧红的铁扔进水里，白烟滚滚
与此同时，玄夜的影力化作数十道黑影，像群蝙蝠，把蓝色水流引向高空，水流撞在云层上，落下一阵冰冷的雨
甜棠的瓷咒“叮”地铺开，透明的瓷质穹顶在头顶绽开，像朵冰花，土石之壁砸在上面，碎成漫天泥块
蛮姬迎着红色烈焰之拳冲上去，拳头附上灵力，泛着红光，竟与火焰硬碰硬地撞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她的拳套被烧得焦黑，却一拳比一拳更狠；燎风的骨鞭甩出去，像条活的骨蛇，缠住紫色雷电，借力转身，把雷电甩向远处的古树，“咔嚓”一声，古树被劈成焦黑的木炭，冒着青烟
这是他们第一次与灵犀阁的核心力量正面对抗。殷离的烬火被净化之光灼得滋滋作响，火盾上的荆棘纹路一点点变淡，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像退潮似的流失，后背的族徽烫得像要裂开，疼得她额头冒冷汗
玄夜的影力被水流冲刷得越来越淡，黑色的网面出现破洞，他咬着牙补，嘴角溢出的血滴在影网上，染红了一小片
甜棠的瓷质穹顶爬满裂纹，她踮着脚，把灵力往瓷片里灌，手指被反噬的力量划得鲜血淋漓，血滴在瓷片上，晕开一朵朵小红花；蛮姬的手臂被火焰燎得脱皮，露出底下的红肉，她却像感觉不到痛，只是把灵力往拳头上聚，每一拳都带着豁出去的狠劲
燎风的骨鞭被雷电击得焦黑，鞭梢的尖刺断了两根，他却把骨鞭甩得更急，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雷电顺着鞭身窜上来，把他的手臂电得发麻，也没松半分
“姐姐！”玄夜突然嘶吼一声
他看见殷离的火盾出现一道裂缝，白色光柱顺着裂缝钻进去，烧穿了她的裙摆，露出一截小腿，皮肤瞬间变得焦黑
玄夜的影力瞬间失控，黑色的影子像疯了似的涌过去，他自己也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用身体挡在殷离身前
白色光柱落在玄夜背上，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像片叶子似的被掀飞出去，撞在古树上，“咚”的一声，喷出一大口血，染红了树干
他颈肩的“烬”字徽记在血里闪了闪，像颗快要熄灭的星
“玄夜！”殷离目眦欲裂，左眼尾的疤痕红得像要滴血
她的烬火瞬间狂暴起来，黑红色的火焰不再防御，而是化作无数道火刃，像暴雨似的朝着光昼仙子劈过去
火刃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把金色的光柱都搅得乱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动手的空寂仙子突然抬手。他的白袍是灰色的，比光昼仙子的更沉，袖口绣着银色的空间纹路
一道银色的空间裂缝“嘶”地出现在五人脚下，裂缝里黑漆漆的，传来刺骨的寒意，像是有无数只手在下面抓挠
甜棠脚下一空，惊呼着向下坠去，粉色的蝴蝶结从头上掉下来，飘向裂缝深处
蛮姬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可裂缝的吸力太大，她被拽得向前踉跄，另一只手死死抠住地面的石头，指甲缝里渗出血来
燎风的骨鞭瞬间缠上旁边的古树，想把两人拉回来，可空间之力像把钝刀，一点点磨着骨鞭，“咔嚓”一声，骨鞭断了，断口处的骨碴闪着白森森的光
“殷离！”玄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后背的伤口让他每动一下都像被撕裂，可他还是用影力缠住殷离的脚踝，“别管我！带他们走！”他的影力在发抖，显然快撑不住了
殷离看着脚下不断扩大的裂缝，又看了看玄夜被空间之力扭曲的影子——他的影子在裂缝边缘被拉得细长，像要被扯断的线
她突然做出了决定，猛地转身，用尽全力将玄夜推向蛮姬：“带他走！”
随即，她的烬火暴涨，不是攻击，而是化作一道环形的火墙，把四人圈在里面
黑红色的火焰壁上，荆棘纹路层层叠叠，像道坚不可摧的门
“记住颈肩的‘烬’字！”她的声音在火墙里回荡，带着灵力的震颤，“我会找到你们！”
“姐姐！”玄夜撕心裂肺地喊着，影力疯狂地撞击着火墙，却怎么也穿不过去，黑色的影子撞在火墙上，像浪花拍在礁石上，瞬间溃散
甜棠的哭声像小猫似的，断断续续，她想把瓷片扔过火墙，却被弹了回来；蛮姬抱着玄夜，另一只手死死抓着甜棠，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怒吼；燎风的骨鞭抽在火墙上，发出“噼啪”的响，他的眼睛通红，却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光昼仙子见状，冷笑一声：“既然你要陪他们，那就一起去忘川崖底赎罪吧！”他将令牌插进空间裂缝，裂缝瞬间扩大，像张巨嘴，把五人连同殷离的火墙一起吞了进去
下坠的过程中，殷离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空间之力撕扯着，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剧痛让她几乎失去意识
恍惚间，她看到玄夜的影力紧紧缠着她的手腕，黑色的影子上沾着他的血；燎风的骨鞭卷着她的腰，断了的鞭梢还在微微颤抖
蛮姬用身体护着她的后背，她能感觉到蛮姬的体温，还有后背传来的、拳头砸向虚空的震动；甜棠的瓷咒在她头顶凝成最后一道护盾，透明的瓷片上，映着甜棠哭红的眼睛
“蠢货……”殷离笑了，眼泪混着血从眼角滑落，左眼尾的疤痕在黑暗中亮得惊人，“谁要你们护着……”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让烬火飘向四人颈肩的“烬”字
黑红色的火苗在徽记上轻轻一点，那“烬”字瞬间亮得像烧红的铁，随即隐没在皮肤下——这一次，不是仪式，是烙印在灵魂里的契约
“活下去……等我……”
声音消散在无尽的黑暗中时，他们坠入了一片冰冷的水域
忘川水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肤里，带着腐蚀的疼。瘴气扑面而来，灰黑色的雾气钻进鼻孔，呛得人喉咙发紧
而五人颈肩的“烬”字徽记，却在这片黑暗里，同时亮起了微弱的光，像五颗被埋在土里的种子，等着破土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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