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岳凝笑了:“有什么事能比前程重要?你若信我,收拾收拾,和我走。”
秦莞抬起头,迎上岳凝坦荡的目光,缓缓点头:“那……便多谢郡主了。” 风吹过院中的叶子,沙沙作响。
秦莞看着岳凝转身离去的背影,指尖悄悄攥紧——京城,她终于要回去了。
父母的冤屈,秦二叔的血,她都会一一讨回来。
这身破旧衣衫藏着的,从来不是怯懦,是隐忍了太久的锋芒。
马车行至城中,忽闻前方一阵喧哗。
秦莞掀开车帘一角,见几名官兵正围着个卖菜老汉推搡打骂,老汉的菜筐翻在地上,青菜滚了一地,沾了泥污。
“光天化日,竟这般横行霸道。”岳凝眉峰一蹙,正要掀帘下车,却见斜刺里驰来一队玄甲骑兵。
为首那人身形挺拔,玄色劲装衬得肩背宽实,怀里还横抱着一人——青衫垂落,露出一小截皓白的手腕,侧脸埋在对方肩窝,只隐约见着纤长的睫毛,病弱得像株经了霜的兰草。
“是表哥!”岳凝眼睛一亮,随即又压低声音对秦莞道,“他怀里那是林卿,我表哥的……很重要的人,前些日子为救表哥挡了一刀,至今还没好利索。”
话音刚落,就见马上那人抬了抬下巴,声音冷冽:“白枫。”
身后立刻有个亲兵应声上前,正是白枫。
他没多言,长刀出鞘只一闪,那带头欺压百姓的官兵便惨叫一声,翻身落马,再没动弹。
其余几人吓得脸色煞白,跪地求饶。
“拖走。”马上人淡淡吩咐,目光扫过那老汉,扔出一锭银子,“赔你的菜。”
直到骑兵行近,秦莞才看清马上人的脸——眉眼深邃,下颌线绷得紧,是燕迟。
而他怀里的林卿似被惊动,微微侧头,露出半张脸,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唇色浅淡,却偏生眼尾微微上挑,哪怕病着,也透着股说不出的勾人意味,当真是极美的。
燕迟似察觉到她的目光,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直到见她身边的岳凝,才稍缓了些,抱着林卿径直往安阳侯府方向去了。
“那就是朔西军少帅燕迟,厉害吧?”岳凝凑过来,语气里满是骄傲,“我跟你说,他打起仗来更凶,人称‘战神’呢。”
秦莞没接话,只将那画面记在心里——燕迟护着林卿的样子,珍重得像护着易碎的瓷。
到了侯府,大长公主正等着见秦莞,燕迟已先一步到了,正将林卿安置在偏厅软榻上,亲自给人掖了掖被角。
岳凝带着秦莞刚进门,就见燕迟直起身,挑眉看向岳凝:“刚回来就闯祸?城郊那事,是你要插手?”
“什么叫闯祸?”岳凝不服气,“那些官兵该教训!倒是你,下手也太狠了。”
“对付杂碎,不必手软。”燕迟话音落,忽然抬脚踢向旁边一根立柱,岳凝反应极快,侧身避开,顺手抄起墙边一根马鞭就挥了过去——两人竟是说斗就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