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录音器他装上后并没有寻到机会取下,他几乎亲眼见证了如约的崛起,他无法相信一个未满20的姑娘是如何步步高升,拥有如此强大的智慧和能力,这让他感到恐惧。时间久了,他习惯了她的强大,也开始期待她下一步要做的事。
他知道如约在筹划些什么,也知道她终有一天会来找上他。他一直在等她出现。
叶临风挂断电话,一股恨意直冲脑壳,“白如约,这次我一定要抓到你!”
他又打通晏沉电话,“她们在德国,是兄弟就跟我一起去!”
错落有致的城堡,弯弯曲曲的小巷,满墙的鲜花,好吃的糕点。我和洛熙走在安逸祥和的小镇街道,给这片土地添了色彩。
“洛熙,你会记得我吗?”我问她,心里盛满忧伤。
“会的。”她疑惑地看着我,握紧我的手。
“如果我变了,变得不这么……厉害,你会记得现在的我吗?”我存在过,我多希望你记得的是我。
“你还会变?再变我也认得你!”
“哈哈……”
如约的人生是属于她自己的,而我不是如约。
我没有名字,没有身体,我一个人就是一个世界。没有任何人能闯进来,正如我也走不出去。我存在过,却无人知晓。
后来他们发生了什么?
我沉沉地睡着,我会做一个好梦的。
“我的存在,是一个永久的惊奇,而这,就是人生。”
我醒来,四周是铁窗,我身披薄薄的囚衣。
这里就是监狱?
我往后退,身体靠在了墙上,几个凶神恶煞的邋遢男人揣手站在不远处。
头好痛,一大段记忆窜涌出来,我伸手扶额,手心黏腻腻的,是夜轻歌的血。
“莫……染……”
我把这个名字放在嘴里仔细咀嚼,今日我所受之苦,无一不是拜他所赐。
囚衣被鲜血染红了大半,我大概活不成了。
抬眼,长刘海遮住我半只眼睛,我用最凶恶的眼神瞪向这几个男人。
“来啊!你们上啊!”我歇斯底里地吼叫,血顺着头发流到我脸上。
“艹!你至于么,在这里死了也没人知道!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乖乖听话的!”
“走吧,老何,这小子流了那么多血……”
“怕什么!”
以老何为首的四五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走开。
这里是犯人劳动过后休息的仓库,我也不知第几次被堵在这里了。
血滴答滴答落下,闭上眼睛,仿佛听见了在哪听过的缓缓流淌的清泉。
身子轻飘飘的,顺着墙壁滑下,我抱着头蹲在墙根。
很疼,又好像疼得没了知觉,“哥哥……”
我痛苦地低声啜泣,如果不是拼死相抵,将头狠狠往墙上磕,恐怕我此刻就再也不是个男人了。
夜轻歌已死。
很久,我起身,迈着艰难的小步走到外面。
“编号1374!刚才跑哪去了!”
“到!我……”
我什么也不知道了,一只有力的大手扶住了我倒下的身体。
“他怎么样了?”
“长官,他头部受到严重损伤,伤口已经进行过处理,有脑震荡危险,可能发生短暂性昏迷、逆行性遗忘以及头痛、恶心和呕吐等,还需要进一步观察确诊。”
“嗯。”
遗忘吗?那就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