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约在T台就位，听着音乐的鼓点，她的身影映在四周墙壁上每一面镜子里。
台下学员在窃窃私语，无非是讨论如约今天美艳的妆容和漂亮的礼服。
站在台上那一刻，你就是全场最靓。
白如约深吸一口气，迈出坚定的第一步。
音乐、灯光、舞台。
总共八步，她的双手跟随膝盖左右摇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定台时她从正前方的镜子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
那个美艳得不可方物的成熟女人看着有些不像她了。
那还是我十九岁的小姑娘了吗？
无死角摄像头在拍摄舞台上发生的一切，经理说摄像头全国联网，那么此刻发生的一切会不会在某一个黑暗的角落展示给一群男人？白如约的被害妄想症不是没有道理的。
考核很顺利，经理安排人给她订了机票。
南下Z市。
“如约，你出来一下！”是人事主管。
“好。”
白如约走进另一间办公室，装潢自然不如总经理办公室。
“明天就要走了，你也知道酒总很看好你，晚上还有别的事情吗？”
“非常感谢公司对我的培养，我晚上可能要回家收拾东西。”白如约感觉今晚可能不简单。
“是这样，晚上有个饭局，酒总的意思是让你也过去，就咱们三个人，一起聊天吃饭，一般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主管循循善诱。
白如约听清了他的话外音。
“是酒总有什么事情吗？”
“就是给新人一个机会，你尽管放心过去，看酒总有没有其他要嘱咐的。”
“嗯，谢谢您，不过我明天上午的飞机，晚上想回家收拾一下东西，可以吗？”
说是给新人的机会，但谁知道呢。白如约自觉她应付不了可能发生的场面。
“当然可以，看你自己的意愿，”主管遗憾地说。
白如约几乎是双腿打颤地出来办公室，室内空调很低，她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然而这一切只是刚开始。
去往Z市的飞机上。
飞机乘着云在空中飞行，往下面看去，大地的轮廓愈加明朗，城市是城市，村庄是村庄，山林连着田野。
一切都那么渺小，唯天高、唯地大。
我喜欢浮在云层的感觉。
小姑娘眼神飘忽地看着窗外，喃喃自语：“我真的太渺小、太低微了……”
因为渺小，即使她遇见了不幸，也只是她个人的悲惨遭遇，除了家人，影响不到别的。因为低微，总是要站在底处仰视别人、逢迎别人，以求得到一些机会。
从这个角度看，她是美的，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将另一侧脸没入阴影，她的眼神如一只惊慌的小鹿，不知何处是心安处。
我想抱住她，我想保护她。
她是那种有距离感的人，除非她愿意打开心扉，否则你不会喜欢上她。
都说始于颜值，终于人品。
当她还是个小丑女时，你不会觉得她美，相处过后才会发现她的风趣、善良、高贵。
经过一周的培训，如约经历了蝶变，她在训练场上的每一滴汗水铸就了现在的她。现在，初见时，你或许就陷于她的颜值、气质。
而我，从一开始看不上她的颜、也不喜欢她的清冷性格，到后来理解她、看懂她，并且认清了她的努力，到现在，她的颜值、气质更是加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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