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的嗡鸣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温砚禾指尖顿了顿,点开对话框的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当“松鼠鳜鱼,现在还能约吗?”这行字跳进眼里时,他忽然想起高三那年,苏染也是这样攥着食堂的糖醋排骨,小声问他“下周校庆,要不要一起去看晚会”。
“能。”他抬头时,喉结动了动,把后半句“随时都能”咽成更温柔的语气,“这家店我找了三年,就在你老家巷口那家老店斜对面,老板还是当年的味道。”
苏染攥着手机的手松了松,指腹蹭过屏幕边缘——她上周才路过那家店,看见玻璃门上贴着“新张开业”的红纸,当时还想着,要是温砚禾在,说不定会笑着说“早知道当年就该把这家店盘下来”。
两人并肩走出写字楼时,晚风裹着雨后的青草香扑过来。温砚禾自然地把冲锋衣搭在她肩上,动作熟稔得像从未分开过,袖口的红绳晃了晃,刚好蹭到她手腕。“当年你编这绳时,把手指扎破了,还嘴硬说只是被铅笔戳了。”他忽然开口,声音里藏着笑意,“我后来在你课桌抽屉里捡了半根带血的红绳,一直收在钱包里。”
苏染侧头看他,夕阳刚好落在他眼角的细纹上,比记忆里多了几分沉稳,却还留着少年时的认真。“那本笔记本,”她轻声说,“樟木箱里的樟脑丸快失效了,下次回老家,我带你去拿。”
温砚禾脚步顿住,转身时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光。“里面的情书,”他小心翼翼地问,“还能让我看看吗?”
苏染没回答,只是掏出手机,点开地图,把“巷口松鼠鳜鱼店”设为目的地。“先吃饭,”她抬头笑了笑,像十七岁那年接过他递来的伞,“情书要配着糖醋汁读,才够味。”
菜馆里飘着浓油赤酱的香气,老板笑着端上松鼠鳜鱼,金黄的鱼身裹着琥珀色的酱汁,浇汁时“滋啦”一声,像把七年的时光都熬成了甜。温砚禾给她夹了块最嫩的鱼腹,指尖碰到她的筷子时,两人都没缩回。
窗外的晚霞还没褪尽,苏染望着碗里的鱼块,忽然想起高三暴雨天,他半边肩膀湿透,却笑着说“鱼要趁热吃”。原来有些约定从不会过期,就像这道松鼠鳜鱼,只要对的人还在,迟了七年,依旧是当年的味道。
温砚禾掏出手机,把那张存了七年的红绳照片设为壁纸,抬头时刚好对上她的目光。“下次,”他说,“我们去南大的图书馆,把当年没看完的那本书,接着读。”
苏染点头,夹起一块鱼送进嘴里,甜酸的酱汁在舌尖散开,她忽然觉得,这七年的等待,值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