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女孩睁开眼,已被五花大绑在了手术台上,周围都是被捆住手脚,晕了过去,灵魂不知飘向何处的人。
“放我出去,你们是谁!?”女孩大喊着,胸口闷痛,手脚因麻醉劲儿还没过而软滩滩的,鼻头像柠檬碰上了汽水,酸得快炸开了,眼泪决堤。
随即一张猥琐的脸凑近,戴着口罩,眼神里全是病态的执着,眼下的乌青甚至可见血管。
“没关系的,我们将是人类文明进步的英雄。”
银光闪过,倏地没了知觉
杨也刘银坐在客厅里,一人拿个勺子,舀西瓜吃,老风扇扑哧扑哧地转着,穿个短袖,倒也不算热。屋外的蝉鸣一阵阵的,伴着庆祝或帵蜡的声响,高考完,转眼间就到出分的日子了,因为住的是学区房,高考生多,邻里邻居最近可热络了。
杨也瞄了下刘银,小眼一转溜,“刘银,你明年高考想报哪个学校?”
女孩嚼了嚼嘴里的西瓜,含糊着说:“不确定,太远的事儿了,但要说最想去的,肯定是南大。”
“南大啊……”男孩喃喃自语着。倏忽间,传来“咚”的一声响,像是撞击玻璃的声音。两人同时转头,见窗户外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这小鸟的翅膀刮伤了。”杨也捧着这团小毛啾,边顺它的毛边说着,“我送去宠物医院。”
“去吧,支持你。”刘银笑眼弯弯。
刘银打开窗户俯身看远去的男孩,直到他的影子消失在街口。
楼下的梧桐枝繁叶茂,阳光透下来,斑斑驳驳的。
“当年,他也是这样热心啊。”刘银看着微风吹落树叶,不住感慨。心道:当年的那个大胖小子长大了,以后的我们还会跟现在一样吗?
风吹落叶,亦吹恩绪,荡向初遇那年。
上三年级的女孩因爸妈工作忙碌,而寄养在姑姑家,住在用书房改造的房间。刚开始,大胖小子对这个“外来者”充满敌意,像一只小狗努力护住自己的领域,做出了不少现在看来像笑话的事:
为欢迎女孩,餐桌上的菜品一应俱全,荤素搭配,很是诱人。
“银儿,在姑这儿,别拘谨,就当自己家,多吃点。”姑姑慈爱地说,顺手给女孩夹了块糖醋排骨。可大胖小子不干了,醋坛子都打翻了,扯扯妈妈的衣角,“我也要,妈妈。”奶声奶气的。
“你要不会自己夹啊,平时吃饭也没见你这么磨叽。”
见妈妈这么说,大胖小子眼眶霎时盈满了泪,湿漉漉的,瞪着女孩。
女孩也意识到气氛不对,立马将自己碗里的排骨夹给了他,道“弟弟,你吃。”
又当姑又当妈的杨素萍纠结了下,对着杨也说道:“妈妈之后做菜呢,做的多多的,保证你们都吃得饱饱的,好不好?”随即又给刘银和杨也各夹了一块排骨。大胖小子倒好哄得很,又美滋滋地吃起饭来了。
这样的小事数不胜数,刚开始两人的关系就像死对头,后面越来越疏离,不过那件事后杨也倒对自己黏了起来。刘银心想。
初二那年,中秋节全家团聚,正吃着饭呢,爸爸的手机就响了,他看到来电人,先是惊了一下,又用眼睛瞟了瞟四周,然后咳嗽几声,说:“我工作上有一点事情,先出去了。”
刘银心一沉,观察着妈妈的脸色,只见妈妈叹了口气,又闭眼做了下深呼吸,说:“去吧,你好好工作。”她在“好好”两个字加重了音调,似乎在咬牙。
早熟的刘银怎会不明白爸爸的工作是什么,便愈发替妈妈不平与惋惜了。
这天晚上,万赖俱寂,刘银独自在房间掉着眼泪,用纸巾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如果不是为了我,妈妈就可以和这样的烂人离婚了,都是因为我……自责与愧疚像两条蛇钻进身体,吮吸着血肉。
“咔吱”一声,门开了,刘银警惕地转身,绷紧了弦,见是弟弟,便又急忙擦拭眼泪。
杨也正值初一,个子高了不少,愈发瘦了,整张脸轮廓分明,他到桌边抽几张纸巾,单膝跪下,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说:“刘银,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很好,真的……很好。”随后又把她抱进了怀里,刘银咬着牙,哭得哼哼唧唧的……
没有人知道,杨也是如何爱上刘银的,包括杨也自己,许是……总争强好胜的她,被他偶然窥见了脆弱,看着她泪眼朦胧,自己的心里忽地涌起一阵保护欲。那个晚上,不能用一见钟情来概括。但这一切,刘银都不知道。
“我回来啦!”门口正换鞋的杨也道。看到刘银发呆,便定过去,轻轻的弹了她下脑瓜嘣儿,用圆圆的眼睛盯着她,“现在小鸟放生了。”
刘银忽地回神,就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少年意气风发面带微笑地站在窗前,阳光洒下,他的头发丝在光中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