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大，你说，我们这次……能成功吗？”一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的男人嘴里叼着根烟，断断续续地说着，起了老茧的手转着方向盘，准备倒车入库。

“如果成功了，那将是惊艳世界的实验，我将名扬天下，哈哈哈！”坐在副驾的男人皮肤白皙，眼镜下是病态的狂热与几夜无眠的疲惫，嘴歪得能挂个帆布包。

女孩手脚被绑，嘴里塞了块沾了麻醉的白布，昏了过去，麻袋很糙，扎人得很，大概率是用了很久，一路上颠簸已经将女孩手肘和右脸刺出血渍。

刘银母亲后事料理完，生活又重归平静。

刘银在六点起来，不多不少，甚至不需要闹钟。她小小的脸上布满泪痕，眼尾红红的像小兔子，照例在窗前坐一小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刘银起床后的一小时内很诡异，她就这样呆呆地坐地，没有情绪，只是任眼泪流下，听不到任何声音，也不说话。

姑姑和杨也刚开始也吓到了，那天早上，不论问她什么，她都紧闭着嘴，眼睛没有一点神，很是瘆人。

姑姑哪见得了刘银这个样子，直接把她载去了医院睡眠医学科。医生检查询问后，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于是问道：“她有梦游的毛病吗？”

“这，这我还真不知道。”女人脸红，稍显局促。

“这样吧，回去观察一段时间后再来复诊。”医生抚了抚紧皱的眉头。

一星期后，女人带上刘银复诊，杨也这孩子也吵着去陪姐姐，那能怎么办呢，带上呗。

“医生，这孩子夜晚倒是不梦游，只是一到六点就起床哭，感知不到一点儿情绪，到了七点又自动恢复了。”

医生只好开了些治焦虑的药……

可没起一点效，只是刘银这症状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对己对人都没什么伤害。女人就设了个七点的闹钟，并嘱咐儿子只有闹钟响了才能进姐姐房间。

“布谷，布谷”钟声一响起，杨也便急不可耐地冲了进来，单腿跪在地上，拿纸巾给刘银擦眼泪。高一的小伙子发育的很快，蹲下来和刘银坐着一般高，刚好平视。

“刘银，你说好暑假要一起去迪士尼的，快出来洗漱吃饭。”杨也声音放得很低很温柔，但看到刘银还是呆呆的，像一具尸体，又不免在心里对她有些责怪。

刘银突然眼神涣散，向左边倒了下去，杨也心道：不妙。忙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她，刘银的头靠在杨也右肩，很近能闻到她发丝的味道，杨也脸上烧得慌，手悬空着不知往哪放。

“刘银，醒醒。”他轻拍她的头。刘银脑部一麻，像卡顿的电脑突然连接上了。眼神逐渐变得清明，从杨也的怀抱中出来，挠了挠头发，问：“几点了，还有，你抱我干嘛？”

“你，你你你，不和你说了，出来洗漱吃饭吧，买了豆沙包。”杨也又羞又恼，像一只受伤的小狗，慌慌忙忙地跑了出去，关上了门，靠在门上，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会像打鼓，一会又停滞，脖子以上都变成了暖色调。

刘银脑子里满是问号，可惯性地把手放嘴角，思考着：他咋了？小时候又不是没抱过。

门外的小狗在生气，门内的兔子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