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殿内,烛光摇曳,映照出谢之寻清冷的面容。
他身后的影绰单膝跪地,低沉的声音在殿内回响。“回禀神君,属下查遍了玄天门内外的记载,无人曾在剑术上指点过江如青。她所施展的银月剑式,似乎是…凭空习得。”
谢之寻眉心微蹙,目光如炬,直视着影绰。他沉默片刻,声音中透着一丝森然:“确定?”
“是,属下已核实多次,绝无差错。”影绰的回答斩钉截铁。
谢之寻沉默下来,殿内气氛骤然凝重。烛火在风中摇曳,投下他修长而孤高的影子。他缓缓踱步至殿中央,目光深邃如渊,似在思索着什么。
江如青站在殿外,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
她静静候着,耳畔是殿内低语,心中却泛起惊涛骇浪。方才影绰所查之事,她早已知晓,只是不知谢之寻会如何处置。
须臾,殿门被谢之寻推开,他负手而立,气质冷峻。江如青迎上去,轻声唤道:“你找我,可有要事?”
谢之寻目光直视她,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江如青,你可知你所施展的银月剑式?”
江如青心中一紧,面色未变,语气轻柔:“不过是平日里自我修习的招式,不知神君为何。”
谢之寻向前一步,气势压迫:“自我修习?银月剑式的独特之处,非经名师指点难以领悟,你如何会得?”
江如青心中暗自思忖,面上却带笑:“神君过誉了,不过是机缘巧合下悟出些许皮毛。”
谢之寻冷笑,逼近她身前:“机缘巧合?影绰查明无人教过你,你敢欺瞒本君?”
江如青后退半步,杏眼微抬,目光清冷而坚定:“我确实无人教授。至于剑式,或许是我观书所得,或是自我参悟。神君若不信,我亦无法。”
谢之寻抓住她手腕,力道渐重:“你可知这银月剑式与银月仙尊关联甚密?本君给你最后机会,实话实说,莫要引火烧身。”
江如青腕上传来刺痛,却咬牙不屈:“神君,我对这仙尊一无所知。剑式之事,确是自我摸索。若神君不信,那我亦无话可说。”
谢之寻见她倔强不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正欲再度逼问,殿外忽传来清朗童声:“父亲,朝安找青姨玩。”
谢朝安蹦跳着奔来,浑然不觉紧张气氛。江如青借机抽手,轻抚谢朝安头,柔声唤道:“朝安,怎这么晚还乱跑?”
谢朝安抬头,眼巴巴望着两人,奶声奶气道:“青姨,陪我玩嘛。”
谢之寻望着儿子,神色稍缓。他沉吟片刻,松开江如青,语气冰冷道:“此事未完,你且回去,本君日后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江如青点头,牵着谢朝安小手退下,心底巨浪翻涌。她知今日躲过一劫,但谢之寻必不会善罢甘休。
此番逼问,让她愈发觉察到自己身处险境,往后行事须更谨慎。
待母子走远,谢之寻转身回殿,影绰随上。他思索片刻,下令道:“继续查江如青过往,尤其注意她坠崖前事。”
影绰领命离去,殿内重归寂静。
夜渐深,清风殿外月色皎洁,江如青哄睡谢朝安后,坐于樱花树下。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她望着皎洁月轮,思绪飘远。
远处山峦如影,夜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她闭目深吸,清风入怀,心知明日风云又起,只盼能在各方势力间周旋,护住自己与朝安周全。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清风殿的庭院中,樱花树下的花瓣被露水沾湿,显得愈发娇艳。
江如青早早起床,来到庭院中练习剑法。她手中的桃木剑在晨光中闪烁着寒光,剑式如行云流水,带着一丝灵动与威严。
谢朝安被剑声吸引,从殿内跑出,睁大好奇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江如青的每一个动作。
江如青收剑,察觉到他的目光,微笑着走向他:“朝安,这么早起来看青姨练剑?”
谢朝安点头,眼中满是期待:“青姨,你的剑术好好看,朝安也想学。”
江如青轻抚他的头,柔声道:“好,等你再长大些,青姨便教你更难的剑法。”
谢朝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谢谢青姨!”
远处,谢之寻站在殿门口,冷冷地望着这一幕。他的目光在江如青和谢朝安之间徘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转身回到殿内
几日后的一个黄昏,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谢之寻在清风殿的书房内独坐,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这玉佩正是江如青常用的物件。他轻轻摩挲着玉佩,眼神中透着一丝深思。
忽然,殿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谢之寻抬头,见江如青缓缓走进殿内。她今日身着一袭素白长裙,发间别着一朵樱花,显得格外清雅。
“找我有何事?”江如青的声音清澈如泉。谢之寻站起身,将玉佩轻轻放在案几上,目光直视着她设置:“江如青,这几日你可安好?”
江如青微微一笑:“托神君之福,一切都安好。”
谢之寻绕过案几,缓缓走近她,语气低沉:“那就好。不过有些事情,我想你该给我个交代了。”
江如青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剑式?”
谢之寻停下脚步,与她对视,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是,银月剑式的来历,你究竟打算瞒我到何时?”
江如青心中波澜起伏,却依旧保持着平静:“我已多次说明,那剑式是我自我修习所得。”
谢之寻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自我修习?你当我真的会信?”
江如青微微抬头,直视着谢之寻的眼睛:“谢之寻,我是否该提醒你,怀疑并不能成为真相。若你仅凭猜测便要定我之罪,那未免太武断了。”
谢之寻被她的话语激怒,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武断?我给你机会,你却一再欺骗我。你可知你在做些什么?”
江如青不为所动,冷笑一声:“欺骗?神君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我江如青行事光明磊落,从不需靠欺骗谁来达成目的。”
谢之寻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他知道,眼下这般与她争执,只会让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境地。他缓步后退,靠在案几上,语气稍缓:“如青,你可知我为何如此执着?”
江如青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谢之寻继续道:“那日我察觉到银月剑式的不同寻常,便开始追查。如今影绰查明无人教授过你,这更让我确信,你身上藏有秘密。”
江如青轻笑一声:“秘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神君难道要将我所有的秘密都挖出来?”
谢之寻摇头:“你的秘密与众不同。这银月剑式背后,或许隐藏着更大的隐情。”
江如青心中一震,她知道谢之寻的话已然触及到了某个危险的边缘。她必须小心应对。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