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古代小说 > 穿越时空战三国
本书标签: 古代  穿越古代  穿越时空 

第十章 冻土下的新芽

穿越时空战三国

队伍行至半途,风雪忽然转急。铅灰色的云压得极低,仿佛伸手就能触到,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狗剩扛着的汉旗被吹得猎猎作响,绿布上的补丁在风雪里忽隐忽现。

“歇歇脚。”刘备勒住马,锈铁剑指向道旁的破庙,“让马喘口气,也把惊弦雷再查查。”庙宇的屋顶塌了半边,露出黢黑的梁木,神像早被人搬空,只留下个积满雪的神龛。

李铁山刚把麻袋放下,就听见“咔嗒”一声。他蹲下身扒开雪,发现是块冻裂的青砖,砖缝里竟钻出点绿芽,细得像根棉线。“这是啥?”狗剩凑过来,呼出的白气在芽尖凝成小水珠,“天这么冷,还能长?”

“是去年的麦种。”刘备捻起点碎雪撒在芽上,“被风刮进砖缝,藏在冻土下,开春就能冒头。”他忽然往你手里塞了个油布包,“把这个揣好,是陈留的新麦种,曹校尉托人捎来的,说等打完仗,咱们在土城种一片。”

破庙里的雪化了半地,踩上去黏糊糊的。关羽用断水刀劈了截枯枝当柴,火刚烧起来,就见老猎户的孙子抱着铁条往神像后缩——那里竟躲着只冻僵的兔子,耳朵上还沾着雪,眼睛半睁着,像颗蒙尘的玛瑙。

“别碰它。”李铁山往火堆里添了块炭,“冻透了,缓过来也活不成。”可那孩子偏不,解开棉袄把兔子裹在怀里,小脸蛋贴在毛上,睫毛上的霜慢慢化成水。

张飞正用裂石刀削木楔,听见动静回头瞅了眼,突然往火堆里扔了块麦饼。饼子烤得滋滋响,香气混着烟味飘满破庙。“给。”他把烤焦的边角掰给孩子,“比兔子肉暖。”

你往陶瓮里倒了点酒,递给牵马的少年亲卫。他腿上的伤口用布包着,是关羽刚才用烈酒洗过的,布上渗出血迹,在雪地里红得刺眼。“能行不?”你问他,“不行就骑我的马。”

少年把陶瓮往回推,指节冻得发红:“俺爹是陈留的马夫,他说当兵的哪能怕疼。”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布老虎,耳朵缺了只,“这是俺妹绣的,说挂在箭囊上能挡灾。”

正说着,庙外突然传来马蹄声。张飞瞬间把裂石刀横在胸前,李铁山往你手里塞了个惊弦雷,铜环被他的手捂得温热。狗剩一把将汉旗拔起,旗杆往地上一拄,绿布“呼”地展开,在风雪里像团跳动的火苗。

“是自己人!”老猎户的孙子突然喊,指着雪地里的马蹄印,“这是子龙将军的马!蹄铁上有三个钉!”话音刚落,赵云果然提着龙胆枪闯进来,银甲上的雪簌簌往下掉,枪尖还挂着段冰凌。

“玄德公,”赵云往火堆里凑了凑,呵出的白气里带着霜,“淳于琼的先锋在前面谷里设了埋伏,约有五百人,都骑着马。”他从怀里掏出张地图,在神龛上铺开,图上用朱砂画着道弯弯曲曲的线,“这谷口窄,只能过两匹马,是打伏击的好地方。”

李铁山突然拍了下大腿:“俺的惊弦雷正好用上!”他往地上画了个圈,“把这玩意儿埋在雪底下,弦拴在树上,马一踩就炸!”狗剩蹲在旁边跟着画,把圆圈画成了个咧嘴笑的太阳。

刘备用剑尖在地图上点了点:“云长带二十人左路包抄,翼德右路,子龙随我正面迎敌。”他抬头看向李铁山,“铁匠,你带孩子们守在这里,把汉旗竖高点。”

“俺不!”狗剩突然把旗杆往雪地里一插,绿布裹着雪扑簌簌落,“俺是旗手,旗得跟着队伍走!”老猎户的孙子举着铁条点头,怀里的兔子不知何时醒了,正从棉袄里探出头,黑眼珠滴溜溜转。

出发时,那株麦芽还在砖缝里挺着。李铁山往麻袋里又塞了五个惊弦雷,铁球相撞的声音闷沉沉的,像冻土下的春信。你回头望了眼破庙,赵云的银甲在风雪里越来越远,而那面汉旗始终立在最前面,绿得像团烧不尽的火。

谷口的雪没到膝盖,张飞正用裂石刀挖雪坑,刀起刀落间,冻土被劈得粉碎。“埋深点,”李铁山往坑里扔了个惊弦雷,铜环上拴着根麻绳,“让马腿正好踩着引信。”狗剩蹲在旁边帮忙,冻红的手攥着麻绳,像攥着根救命稻草。

忽然听见马蹄声从谷里传来,嘚嘚的响,越来越近。关羽把断水刀一横,绿袍在白雪里划出道弧线:“都躲进林子,听我号令。”他往你手里塞了个哨子,“吹三声长的,就把弦拉紧。”

马蹄声到了谷口突然停了。为首的骑兵举着长矛往雪地里戳,矛尖挑着块冻硬的麦饼,大概是从哪个流民手里抢的。“老大,这鬼地方能有埋伏?”有人在马上喊,声音被风吹得发飘,“依我看,曹孟德那老小子早跑了!”

话音刚落,关羽的哨声突然响起。你猛地拽紧麻绳,惊弦雷在雪地里炸开,碎片带着雪沫子飞出去,正扎进最前面那匹马的前腿。马受惊扬起前蹄,把骑兵掀在地上,后面的马群顿时乱了套,互相撞在一起,在雪地里滚成团。

“杀!”张飞的吼声震得谷顶落雪,裂石刀劈断了两根长矛,红缨在风雪里翻飞。赵云的龙胆枪更绝,枪尖挑着惊弦雷往马群里扔,每炸一声就倒下一片,银甲上溅的血很快冻成了冰。

你正往第二个惊弦雷的引信上系麻绳,忽然看见个骑兵绕到了侧翼,手里的弓箭正对着张飞的后心。狗剩不知从哪摸出块石头,瞅准了往马眼睛扔,那马疼得人立起来,弓箭“嗖”地射偏了,钉在旁边的松树上。

“好小子!”张飞回头大笑,裂石刀反手一劈,将那骑兵的刀砍成两段,“回头让你叔教你使刀!”

李铁山背着铁链在马群里钻,铁链甩得呼呼响,缠住马腿就往回拽,惊得马乱蹦乱跳。有次铁链被马咬住,他竟生生用手把马嘴掰开,掌心被马牙划出的血顺着铁链往下滴,在雪地上点出串红梅花。

打到后来,雪地里的血混着融化的雪水,变成了浑浊的红泥。淳于琼的人开始往后退,李铁山扔出最后两个惊弦雷,在谷口炸出片烟幕,正好挡住追兵的路。“别追了!”刘备喊住众人,锈铁剑指向陈留方向,“去粮仓!”

进陈留城时,天已擦黑。城墙上的曹字旗在暮色里招展,曹操正站在城门下等,黑袍上沾着雪,手里还攥着个酒葫芦。“玄德!”他大笑着上来拍刘备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会来!”

粮仓的门是用铁皮包的,曹操让人打开时,里面飘出股麦香。囤粮的地窖里亮着油灯,曹校尉正指挥民夫往麻袋里装麦种,见了刘备,突然红了眼眶:“将军,您再晚来一步,这粮就被抢光了。”

李铁山蹲在地窖角落,正用铁链给民夫们修断了的扁担。狗剩把汉旗插在粮囤上,绿布垂下来,扫着囤里的麦种,惊起片飞虫。老猎户的孙子抱着那只兔子,蹲在油灯旁看,兔子的耳朵竖起来,正啃着他手里的麦饼渣。

你往陶瓮里倒酒时,发现瓮底沉着点东西。倒出来一看,是粒麦种,不知何时掉进去的,被酒泡得发胀,芽尖已经顶破了种皮。“你看。”你把麦种递给刘备,“像不像破庙里的那株?”

刘备把麦种放在掌心,借着灯光看了半晌,突然往地窖外走。雪不知何时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把城墙照得发白。他蹲在城根下,用锈铁剑挖了个小坑,把麦种埋进去,又浇了点酒。

“等开春,”他拍了拍冻土,声音里带着笑意,“这里就能长出新麦了。”

李铁山不知何时跟了出来,手里攥着块烧红的铁坯,正往上面浇雪水,白雾腾起时,露出个月牙状的凹槽。“俺在打新的暖炉,”他往炉膛里添了块炭,火光映着他的笑,“比上次那个大,能暖两双手。”

狗剩扛着汉旗从粮仓出来,绿布上的雪正往下掉,落在地上洇出片深色的水痕。老猎户的孙子跟在后面,怀里的兔子探出头,黑眼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像两颗藏在雪地里的星。

你摸了摸怀里的油布包,麦种隔着布传来温润的质感。远处的打谷场上,曹操和刘备正碰杯,酒葫芦相撞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越。李铁山又哼起了那首《火种》,调子在月色里荡开,像条温暖的河。

或许过些日子,土城的雪会化,陈留的麦种会发芽,那个葬在汉旗下的老汉,坟头会冒出新草。而这些扛着旗、握着刀、打着铁的人,会像冻土下的新芽,在寒夜里攒着劲,等一场能让万物生长的春风。

毕竟,火种烧过的地方,总会长出新的希望。

上一章 第九章 寒夜里的火种 穿越时空战三国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