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黄金棺材-
-2025 7 7 鹿遇you执笔-
明德二十年秋。
寒水寺忘忧大师坐化,以此为引,震动整个江湖的黄金棺材事件,拉开序幕…
温念“小姐!小姐!”
温念提着裙摆匆匆赶来,而谢欢意正端坐于廊下抚琴。自雪月城归来后,谢欢意与萧崇的境遇便有了微妙的变化。萧崇为解谢欢意的禁足令,不惜向明德帝低头陈请。然而,这位老谋深算的帝王又怎会轻易松口?他开出的条件直指琅琊令——那枚能号令天启四守护及琅琊王旧部的信物。对此,谢欢意的态度坚决得近乎冷硬,誓死不从。于是,那三日三夜之间,萧崇跪在冰冷的地砖上,直到膝盖被寒气浸透、血色尽失,才终于换来明德帝的妥协。谢欢意虽得以踏出锦澜苑,却仍被圈禁在天启城内,无法真正自由。
谢欢意“阿念,你怎还是如此莽莽撞撞的,有事慢慢说。”
她停下抚琴的手。
温念“小姐,今日我途经白王殿下的府邸时,偶然听到臧冥提及一事,他说,忘忧大师已然坐化,那一具传说中的黄金棺材也随之现世,震动了整个江湖,他们还说……”
谢欢意抬眸望向温念。
谢欢意“说什么。”
温念“那黄金棺材之中,装着的正是忘忧大师希望小姐倾力守护之人。”
温念“小姐,你说,忘忧大师为何要将一个人封入那黄金铸就的棺椁之中呢?”
温念心中满是疑惑,谢欢意亦然。然而,忘忧大师已然故去,她既已应下承诺,便绝不能袖手旁观。纵使如今她的剑术境界已大不如前,但护佑一人周全仍旧不在话下。思及此处,她神色微敛,旋即转头吩咐温念。
黄金棺材再现于世,已是整整一年之后的事情。自谢欢意从忘忧大师那里归来,她便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世间万物,皆在人为。这一年中,她一次次直面内心深处的恐惧,不再对那柄剑抱有本能的畏惧,而是重新将它握在手中。尽管四年未曾触碰剑锋,昔日的剑术造诣已难以企及,但她依旧每日持剑苦练,毫不懈怠,仿佛生怕辜负了什么重要的承诺。
谢欢意“阿念,去把萧羽找来。”
温念“是,小姐,我现在就去。”
等温念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谢欢意的心绪却愈发纷乱。她深知自己正打算利用萧羽对她的深情,借此离开天启城。其实,从一开始,她便明白萧羽对她的情意,只是她心中早已另有他人。可如今,为了达成目的,她不得不选择这条路。尽管内心生出些许愧疚,但她也清楚,此事绝不能求助于萧崇——萧崇绝不会违逆他的父皇,更不可能冒险助她逃离天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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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一会,温念带着萧羽匆匆赶来
萧羽“阿意,你今日怎会想起找我?”
谢欢意“七哥,你已经许久未曾来看我了,我自然渴望能与七哥叙叙旧。”
萧羽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笑意。自从四年前他向她表明心意、希望她能成为自己的王妃后,这还是她头一次主动提出见面,也是她第一次唤他“七哥”。这样的意外让他心间泛起阵阵涟漪,毫无防备地沉浸在这一刻的温存中。毕竟,爱总是令人盲目,即便如他这般心思缜密之人,在爱意面前也变得单纯而执着,只想竭尽全力抓住这一线曙光。
萧羽“阿意,你终于肯理我了。”
谢欢意“七哥这话可就见外了。我至今仍清晰地记得,昔日我们一同坐在屋顶,沐浴着清冷的月光,把酒言欢的情景。”
谢欢意的思绪仿佛逆着时光飘回了从前。曾经的萧羽,绝不是如今这般不择手段的人。然而,也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为了那个位置逐渐改变,变得面目全非。或许,那个位置的确有着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像一场无形的风暴,将萧羽卷入其中,再也无法抽身。
萧羽“我亦铭记于心,一刻都不敢相忘。”
谢欢意“七哥,我这儿还有上好的酒,要不要一起小酌几杯?”
萧羽“只要阿意有此心意,七哥自当相伴左右。”
谢欢意轻声吩咐温念去取酒,眉眼间掠过一丝隐秘的神色,随即不动声色地朝她微微颔首,示意她在酒中加入让人昏睡的药物。那眼神里的深意如同暗涌的潮水,虽平静,却暗藏波澜。温念抬眸瞥了她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终究没有多言,只是垂下眼帘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温念“小姐,酒拿来了。”
谢欢意执起酒壶,为萧羽斟满了一杯,随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萧羽未曾多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旋即身子一软,无力地趴在了桌面上。
温念“小姐,赤王殿下他……”
谢欢意一把扯下萧羽腰间的玉佩,那温润的触感在她指尖一滑而过。这是她离开天启城唯一的凭据,也是唯一的希望。没有它,她或许永远都无法迈出那扇紧闭的城门。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淡淡光泽,仿佛映照出她眼底深藏的决然与不安。
谢欢意“阿念,我此刻必须去做我应做之事,不能带着你涉险。你且听我的,去收拾好行囊,速速离开天启城。他们应当不会为难于你,你走得越远越好。不然的话,他一旦醒来,断然不会放过你的。若你实在寻不到容身之处,就前往千金台寻青木媛,她定会伸出援手。我想,萧羽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在她的地界为难你。”
温念“可是…小姐。”
谢欢意“没什么可是的,快去。”
由于萧羽的玉佩,这一路上竟无一人前来为难她们,她们也因此顺利地抵达了城外。
谢欢意“阿念,我们就在这分开吧,保重。”
温念“小姐…你也是。”
两人在城外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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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顾城美人庄】

在美人庄中,谢欢意一袭紫衣,面笼紫纱,端坐于二楼雅间,手中轻执茶盏,浅啜慢品。虽那面纱遮掩了她的容颜,却掩不住周身散发的清冷气韵,令人一眼便知,此女子绝非寻常之辈。她能算准萧瑟等人会前来美人庄,自是有眼线暗中传递消息。更何况,她身为琅琊王之女,不仅身份尊贵,更兼谋略过人,心思缜密如网,这等布局对她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罢了。
唐莲“美人庄是这三顾城最大的青楼,能来这里的都是豪客中的豪客。”
萧瑟“可惜啊,雷无桀那小子还守着马车,不然真该带他来这儿见见世面。”
唐莲“他们的赌局太大,都是用这种成筐的明珠。”
萧瑟“既然来都来了,不如我们也去赌一局。“
唐莲“闭嘴!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找接头人的,必须丝毫不引人注意。”
“是天女蕊!”众人纷纷惊呼出声。萧瑟闻声转过头去,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道引人注目的身影。与此同时,在二楼的雅间内,萧瑟等人现身美人庄的消息,已然悄然传入了谢欢意的耳中。她的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早已预料到这场相遇般,悠悠端起了手边的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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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女蕊踏着缤纷的花瓣,从空中轻盈地赤足而下,落在萧瑟与唐莲面前。她的每一步都仿佛与飘落的花瓣共舞,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优雅与从容,微风拂过,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仿佛连空气都为之柔和了几分。
天女蕊“哟~这不是莲吗。”
天女蕊“莲,距离你上一次来已经过了十六个月零七天喽!”
“她缓缓走向唐莲。
天女蕊“你就这么不挂念人家吗。”
唐莲“蕊。”
萧瑟“你们一个叫蕊一个叫莲,听起来还真像一对老相好。”
天女蕊“真是个好看的少年郎,刚刚听公子说想要赌一局,美人庄今夜有一局千载难逢的赌局,要不要一起玩玩。”
萧瑟“我可没有钱。”
天女蕊“不,你一定很有钱。”
萧瑟“姑娘为何如此确信。”
天女蕊“寻常人看到如此庞大的赌场,早就瞪大了双眼,看到我这样的美人早已迷了心神。”
天女蕊“但你却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这样倾城的财富,倾国的美人在你眼里,都是稀松平常的,你说,你是不是很有钱。”
围着萧瑟走了一圈。
萧瑟姑娘,恕在下直言,我心中早已有了难以忘怀之人。她在我心中,宛如皓月当空,足以倾国倾城。因此,纵使姑娘容颜绝世,于我而言,却也似那过眼云烟,不过是稀松平常罢了。”
此时被唐莲打断了话。
唐莲“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天女蕊缓缓走过去抱住了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天女蕊“你的接头人至今没有来,如今有很多高手涌入三顾城,都是为了那件东西而来,你要小心。”
天女蕊松开了唐莲,看向了萧瑟。
天女蕊“公子,还赌吗。”
萧瑟“我有一座山庄,名叫雪落,大概值十匣这样的珠子,不知姑娘可愿先借我一批。
天女蕊“好说。”
“天女蕊拍了拍手,手下的人便抬上来了珠子。
天女蕊“今日的美人庄被这位公子包下了,想赌的留下,不赌的就请先回吧。”
有人出言不逊,暗指天女蕊与萧瑟对美人庄的规矩一无所知。话音未落,天女蕊已提着短剑,身形如电,飞掠向二楼那发声之人。剑锋未至,凌厉的杀意已扑面而来。就在此时,两名黑衣人倏然现身,挡在她身前,与她交起手来。刀光剑影间,天女蕊动作迅猛而凌厉,招式狠辣却不失章法,几个回合下来,那两人已被她击倒在地,再无声息。
天女蕊“这位公子的赌局,不单单是金钱局。”
有人说道:“莫非是生死局。”
天女蕊“没错。”
谢欢意坐在二楼的雅间内,指尖轻缓地叩击着桌面,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声响。面纱之下,她的唇角悄然扬起,勾勒出一抹难以察觉的浅笑,仿佛心中正盘算着什么令人愉悦却又不可言说的秘密。
谢欢意“生死局…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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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莲“萧瑟,什么是生死局。“
萧瑟“光听名字就知道了,输的人不光要留下钱财,还要留下性命。”
萧瑟抬头看向二楼。
萧瑟“我什么时候说要这么赌了。
棋宣“哼!这个小丫头,我知道你想要帮你的小情郎,但你也要知道,仅凭这三顾城美人庄,镇不住这个场。”
所有人都看向了棋宣。
唐莲“是你。”
棋宣“我们又见面了,唐莲。”
棋宣“不过这小丫头说得也对,愿意入局的留下,其余的人可以清场了。”
/未完待续/